陈浔盯着那块令牌，许久，伸手接过。铜牌入手微凉，边缘刻着北斗七星纹路，与七星剑阵暗合。
“多谢掌门。”
掌门摆手：“不必谢我。你是玄剑门的人，护你周全，是我的责任。但我更要提醒你——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不败，而是能在风浪来临前，筑好堤坝。”
陈浔握紧令牌，指节微微发白。
“弟子不退。”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血刀门若来，便再破一次。”
掌门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也藏着忧虑。他伸手扶住陈浔肩膀，用力按了按：“好，好。有你在，玄剑门就有底气。”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执事冲入，脸色发白：“掌门！南麓密道……塌了！整段岩层自行崩毁，李岩踪迹全无，恐怕已趁乱脱身！”
掌门眉头一跳，看向陈浔。
陈浔神色不动：“让他走。”
“什么？”执事愕然。
“他已是弃子。”陈浔淡淡道，“教主败走，密谋暴露，李岩活着，只会让血刀门内部生乱。死人才需要追，活人……自有他们的报应。”
掌门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向执事：“传令下去，加强外门巡防，关闭所有偏门暗道，严禁弟子夜间外出。另派人守住藏经阁、剑冢、演武场三地，不得有失。”
执事领命而去。
殿内重归寂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映出一道斜长光影。陈浔站在光中，身影笔直如剑。
掌门忽问：“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
陈浔低头看了看腰间青冥剑，又摸了摸怀中的通行令牌。
“先去藏经阁。”
他说，“有些东西，该重新读一遍了。”
掌门点头：“去吧。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陈浔抱拳行礼，转身朝殿门走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门开时，一阵风卷入，吹动香炉轻烟，袅袅飘散。
他走出掌门殿，迎着朝阳踏上石阶。沿途弟子纷纷驻足行礼，他一一颔首回应，步伐未曾放缓。
藏经阁三层禁地门前，守阁弟子认出是他，主动拉开铁链。陈浔出示通行令，对方查验后点头放行。
踏入阁内，熟悉的墨香扑面而来。他直奔中央书架，抽出一本厚重典籍，封面写着《禁阵图谱》四字。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边角略有焦痕，显然是曾遭火焚后修复。
他正欲细看，忽觉胸口一热。低头一看，静影残片隔着衣料传来温感，像是有所感应。
与此同时，青冥剑在鞘中轻轻一震。
陈浔合上书册，抬手抚过剑柄。指尖触及皮革包裹的剑鞘，触感粗糙而真实。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再翻书，只是静静地站着。
窗外，一只飞鸟掠过屋檐，翅尖划破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