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或许……”长老看向陈浔，声音低了几分，“她感知到了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自山巅炸开。金光暴涨，照得整个祭坛如白昼，符文如活蛇般游走，缠绕上那道白衣身影。她的身体缓缓离地，古剑悬浮而起，剑身与青冥剑共鸣，发出低沉长鸣。
陈浔握紧青冥剑，指节泛白。
他知道，她在拼。
她在用自己残损的神识，强行催动传承，只为尽快完成，好回应他的到来。
“她若失败呢？”他问。
“神魂俱灭。”长老答得干脆，“血脉断绝，圣女之位永封，长生一族将陷入千年沉寂。”
陈浔没再说话。
他解下腰间青冥剑，轻轻插在地上。剑身入石三分，银纹悄然亮起，与远处古剑遥相呼应。他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杂念。
“我不懂你们的族规，也不在乎什么命定之人。”他望着祭坛深处，声音平静，“我只知道，她为我撑到现在，接下来，轮到我替她扛。”
长老怔住。
下一瞬，陈浔抬脚，一步踏向祭坛中心。
屏障剧烈震荡，符文疯狂旋转，试图将他拒之门外。可他每进一步，青冥剑便震一声，星纹便亮一分，剑魄印记在掌心灼烧，仿佛要将他的血肉与剑融为一体。
“停下！”长老厉喝，“你再往前，会引发反噬！”
陈浔不答，继续前行。
第二步，地面裂开细纹。
第三步，屏障出现蛛网状裂痕。
第四步，一道金光自阵中劈来，直取他眉心。
他不闪不避，任由金光击中额头，鲜血顺着眼角滑下。可他仍向前，脚步未停。
第五步，屏障轰然碎裂。
祭坛中央，那道白衣身影猛然一颤，古剑嗡鸣，金光骤收。她虽看不见，却似感应到了什么，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陈浔。”
陈浔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两人相隔不过十步，却仿佛隔着生死两界。
就在此时，祭坛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古老锁链断裂的声音。紧接着，符文阵列开始逆向流转，金光由盛转衰，那白衣身影缓缓落下，单膝跪地，古剑插入石缝，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长老疾步上前，面色剧变：“传承中断了！”
陈浔瞳孔一缩。
他知道，她为了回应他，主动切断了传承进程。
代价，必是重创。
他正要迈步，忽觉脚下大地一震。祭坛四周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形成一道封闭的光幕，将他与她彻底隔开。
长老站在光幕之外，看着里面跪地的女子，又看向外面挺立的少年，声音低沉如雷：
“现在，你明白了吗？”
陈浔盯着光幕内那道身影，右手缓缓握紧。
青冥剑在他身后自行出鞘半寸，剑尖朝天，银光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