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掌柜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沐星然的眼神越发热切：“姑娘这解毒丹，可是能解百毒的那种！”
沐星然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轻点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能不能解百毒，叶掌柜一试便知，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拍卖此丹，二是，还有一桩买卖要与你谈。”
叶掌柜连忙将瓷瓶塞子塞紧，宝贝似的揣进怀里，又殷勤地给沐星然添了杯热茶，躬着身道：“请说。”
沐星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青纱后的眸子掠过一丝冷光，“我要京城何家近三年所有商铺的流水账目，越详细越好。”
这话一出，叶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叶掌柜抬眼看向沐星然，眼里满是惊疑：“姑娘，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何家在京城盘踞多年，背后是御史台何大人，更何况何大人还是大皇子夜霆的亲舅舅，商铺遍布各行各业，想要拿到他们的核心账目，无异于虎口拔牙。
“我知道难。”
沐星然放下茶盏缓缓说道，“聚宝阁消息灵通，人脉遍布，这城里怕是没有你们拿不到的东西。”
叶掌柜咬了咬牙，狠狠点头说道：“好，姑娘既然信得过我，我便豁出去试一试这只是何家看管严密，账目又藏得隐蔽，怕是要些时日。”
“三日，我给你三日的时间。”
叶掌柜愣了愣，随即应下：“三日就三日，姑娘放心，我一定办妥！”
沐星然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起身一边走一边抬手扶住斗笠：“如此，便静候叶掌柜的佳音。”
叶掌柜连忙跟上两步，压低了声音叮嘱：“姑娘放心，我这就去联络人，只是何家账房守卫森严，万一……”
“没有万一。”
沐星然的声音隔着薄纱传来，冷冽如冰，“三日之后，我要看到完整的账目。若是办不到，这瓶解毒丹，你便掂量着还回来。”
这话叶掌柜如何听不出来。他打了个激灵，忙不迭点头：“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沐星然走出雅间，路过看见拍卖台上摆满珍玩的柜台时，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玉器古玩，竟入不了她半分眼。
聚宝阁守在门口见她出来，连忙掀开门帘，恭敬地目送她的身影融入长街的暮色里。
叶掌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瓷瓶，又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眉头紧锁，三日之期太过紧迫，何家账房的守卫更是出了名的森严，这桩买卖，实在是刀尖上舔血。
沉吟半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大腿，“来人！”
门外的伙计应声而入：“掌柜的，有何吩咐？”
“去，把暗三给我叫来。”
叶掌柜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指尖在桌面上急促地敲了敲说道，“就说我有笔大买卖，要和他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