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炊烟刚漫过竹梢，天就暗了下来。不是阴天的灰，是透着绿的暗，像被墨染过的江水。李老四蹲在江堤上捆草席，席子是村民们连夜编的，黄麻筋里混着薄荷杆，捆着捆着突然发现 —— 草席上的水渍正往中间聚，凝成颗颗绿珠，像毒蛇的眼。
“他娘的，这雨邪性！” 他往草席上泼了勺盐卤，绿珠 “滋啦” 炸开，在席面烧出细孔，“张小哥，黑袍人怕是借着梅雨季来了！”
张叙舟站在码头边，护江力 850 点的暖流在掌心转得发紧，比盐场的阴劲更沉。江面上的水汽不再是白的，是发绿的雾，沾在船板上能拉出丝，像没干的胶水。他摸出护江石，石面的符纹正泛着红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雀爷说这是‘雾瘴符’！” 赵小虎抱着青铜神雀碎片跑过来，碎片屏幕的红光在江面上织成张网，“黑袍人把毒沼母符的气息掺进梅雨里！每滴雨都带着蚀力 —— 就像往江里撒石灰，专烧活物！”
苏星潼的银簪在雾里晃了晃，星纹的黑丝像水草般疯长。“银簪说这雾里有‘腐水咒’！” 她翻开小册子，指尖在 “雨蚀三千里” 的古画上点了点，“古书记载，这种邪术能让江水变成毒液，三日内鱼死绝，七日寸草不生！”
村民们扛着草席往江堤跑时，三丫正举着片荷叶挡雨，荷叶上的水珠滚到地上，竟在泥里烧出小坑。“叔叔，雨会咬人！” 她把荷叶往张叙舟手里递，叶梗上的绒毛已被蚀成焦黑，“咱编的草席能挡住吗？”
张叙舟突然想起祠堂里的 “镇水灵纹”，那纹路是祖上传下来的防洪符，混着草席的黄麻筋正好能聚阳气。他往江堤高处跑，护江力 850 点的暖流顺着指尖往草席里钻：“把草席按灵纹摆！每张席子贴张固土符，席角用老木桩钉死 —— 就像给江穿蓑衣，得密不透风！”
李老四抡着锤子钉木桩，桩子是他爹当年抗洪用的，木纹里嵌着老盐卤，砸进地里时 “咚咚” 响，震得绿雾往两边退。“他娘的，老东西就是顶用！” 他往桩缝里塞艾草，艾绒遇雾就冒烟，“这烟能呛走邪祟！”
苏星潼的银簪往草席阵中心一点，星纹的金光突然顺着黄麻筋爬，在江堤上画出个巨大的 “水” 字。“银簪说灵纹活了！” 她往 “水” 字中心泼了碗江芽露，露水滴落处，绿雾 “呼” 地散了片，“快看，雨变清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碎片突然蹦起来，屏幕的红光网正被金光一点点撑破：“护江力 860 点！破 860 了！” 他往江面指，绿雾里浮出无数银点，是被救的鱼苗聚成了球，“雀爷说雾瘴符破了！善念值涨了 200 万，因为全村人把压箱底的老物件都拿出来了 —— 刘大娘的陪嫁铜镜、陈二叔的老渔网卡，全嵌在草席缝里聚阳气！”
这话刚落，江面上的绿雾 “哗啦” 全散了，露出碧蓝的水，雨点落在江里，溅起的水花是白的。三丫举着荷叶往江里扔，荷叶打着旋漂得老远，叶面上还沾着颗没化的雨珠，亮得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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