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的晨光带着股松烟香，是祠堂的新香混着江堤的符灰味。张叙舟蹲在古榕树下，指尖捏着块带齿轮纹的金属片 —— 昨晚清理聚煞震的碎岩时发现的，巴掌大的铜片上刻着圈细密的齿，边缘还沾着点青黑色的煞力残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玩意儿跟老座钟的齿轮似的。” 李老四叼着烟袋锅凑过来，烟油滴在铜片上，立刻冒出丝白烟，“昨儿在后坡滑坡带也捡着块小的，齿纹一模一样，像是从啥大物件上崩下来的。”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温润，1140 点的暖流探过铜片，突然被股陌生的力弹回。他猛地想起二十年前在机械厂打零工的事 —— 那年修报废的齿轮箱，工头骂他 “连齿距都分不清”，铁屑嵌进掌心的疼，和现在指尖的麻痒如出一辙，只是这次的触感里，多了丝若有若无的咒力波动。
青铜神雀碎片突然在铜片上亮起，红光顺着齿纹流淌，在地面投射出段旋转的符文，竟与欧洲古堡图纸上的 “齿轮净化阵” 纹路重合了七成。“雀爷解析出频率了！” 赵小虎举着碎片跳起来，屏幕上跳出条横跨大洋的红线，“这铜片的咒力频率，和美洲落基山脉的地脉波动对上了！黑袍人在勾连跨洲咒链！”
苏星潼的银簪往铜片上一戳，星纹突然剧烈震颤，在半空投射出幅破碎的影像：黑袍人站在台巨大的青铜齿轮前，正往齿槽里嵌类似的金属片，齿轮转动时，非洲刚果河的瘴气带、南美雨林的蛇神咒阵同时发光，像串被激活的佛珠。“银簪说这是‘跨洲传动咒’！” 她的声音带着惊，“每块金属片都是个齿轮，转起来能让三洲的邪咒力互相增幅！”
江堤上的村民们正忙着加固裂缝，王二婶的竹篮里装着新蒸的米糕，热气腾腾往工人手里塞，“垫垫肚子再干活，这米糕掺了祠堂的香灰，吃着踏实”；陈二叔的二八自行车上绑着捆粗麻绳，正帮工程队拉钢筋，车铃 “叮铃” 响得欢快，“裂缝缩到 18 厘米了！再灌两桶水泥就能彻底稳住”；孩子们举着漫画在江堤上跑，三丫把自己画的 “太阳符” 贴在新补的水泥上，蜡笔金红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善念值破 1700 万了！” 赵小虎举着碎片往人群里照，红光扫过忙碌的身影，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像串鞭炮，“雀爷说触发‘共生境圆满门槛’了！护江力能稳定在 1140 点，还解锁了‘咒力逆追踪’—— 能顺着这铜片找黑袍人的老巢！”
张叙舟把两块金属片拼在一起，缺口严丝合缝，像块完整齿轮的一角。他往拼合处撒了把祠堂碑灰，1140 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里钻，铜片突然发烫，齿纹里渗出淡绿色的液珠，落在地上竟长出棵细小的薄荷苗，苗叶上还沾着丝齿轮状的煞力。
“这煞力能被阳气化掉。” 他捏碎片薄荷叶，绿汁滴在铜片上，齿纹里的黑气立刻往回缩，“雀爷说这金属片是‘蚀江符第十四道’的阵眼零件，黑袍人想靠齿轮转动加速咒力传输 —— 但它怕咱的阳草和古碑灵力。”
李老四突然想起什么，往家跑，“我爹留过个老怀表！” 老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得急促，回来时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银表，表盖内侧的花纹竟与铜片齿纹同源，“你看！这表是当年修铁路时洋人给的，说来自欧洲古堡！”
青铜神雀的红光扫过怀表，屏幕上的跨洲红线突然变得清晰，欧洲段的红点正在闪烁，像颗即将亮起的灯。“雀爷说这表是‘母齿轮’的碎片！” 赵小虎的声音发颤，“黑袍人的齿轮阵源头在欧洲！这三块碎片拼起来，能定位主阵的位置 —— 护江力涨到 1145 点了！”
江风突然送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三丫举着块捡来的齿轮状石头跑过来，石头上还沾着她画的蜡笔道，“张叔叔，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齿轮？” 小姑娘把石头往铜片边一放，奇妙的是，石头的天然纹路竟与齿纹完美咬合，像块天生的 “阳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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