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些沙袋，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拳头。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刘天也忘了生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夜深人静。
训练场上只剩下林恒一个人。
他赤着上半身，汗水浸湿了短发，正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
一个。
两个。
肌肉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你小子，体力是无限的吗？”
是易中。
他换上了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林恒从单杠上跳下来，接过啤酒，没有说话。
“你是怎么练的？”易中开门见山地问，“别跟我说什么天赋，我不信那个。”
林恒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很是舒爽。
“很简单。”
他看着易中，认真地回答。
“每天都练。”
“一天都不停。”
易中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闪烁。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林恒。
“最后一拳，你打的是沙袋的支架。”
他用的是肯定句。
“你是故意的。”
“你想让它倒，所以我们谁也赢不了，谁也不用输。”
林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举起啤酒罐，朝他示意了一下。
“营长，平局挺好。”
易中盯着林恒，眼神里满是探究。
“一拳打退我，不稀奇。你那一身肌肉不是白练的。”
“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力道控制得收放自如，最后一拳还能精准地打在支架的连接处……”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酒气，眼神锐利。
“这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能做到的。”
林恒又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刺激着他的神经。
“两年多。”
他淡淡开口。
“每天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十公里武装越野。风雨无阻。”
“力量到了，控制力自然就上来了。”
他瞥了易中一眼，补充道。
“可能……也带了点天赋吧。”
天赋。
这两个字戳中了易中。
他自己就是个苦练派的代表，坚信汗水能弥补一切。
可今天，林恒让他看到了另一层东西。
有些人，生来就站在你苦练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线上。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操蛋。
易中没再说话，仰头把剩下的大半罐啤酒一饮而尽，捏扁了易拉罐。
“砰”的一声，铝罐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块废铁。
他把废铁扔进垃圾桶，转身摆了摆手，背影萧索地离开了。
没有告别。
只有一句带着些许落寞的感叹，飘散在夜风里。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林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不作声地喝完了自己的啤酒。
他回到宿舍楼下，却看到一个身影正靠着墙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刘天。
她的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隐隐还能看到血迹。
估计是下午练拳的时候太拼，把手给磨破了。
“还不睡？”林恒走过去。
刘天抬起头，看到是他，表情有点不自然。
“等你。”
她声音很低。
“今天……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们东海舰队今天就丢大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