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大唐,我与武媚娘缔造盛世

第210章 醋海翻腾

春意一日浓过一日,两仪殿外的白玉兰已开至荼蘼,大朵大朵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碎琼乱玉。

殿内,紫铜香炉里燃着清心宁神的苏合香,青烟袅袅,却似乎未能完全驱散空气中某种隐约浮动的、不同于往日的气息。

自那日太液池畔交谈后,李贞似乎对高句丽的文史舆地,生出了格外的兴趣。

接连三日,晚膳之后,他并未如常批阅奏章至深夜,亦未召幸任何妃嫔,而是独坐于两仪殿西侧专供他小憩、阅书的暖阁“澄心堂”内,并传高句丽王女高慧姬前来伴读。

这“伴读”二字,用得巧妙。既非侍寝,亦非寻常召见说话,而是带着一种探讨学问的、半公半私的意味。

高慧姬每次前来,皆是一身素淡衣裙,不施粉黛,只随身带着一个装了些笔记、书稿的锦囊。她于李贞下首设好的绣墩上端坐,举止沉静,言语有度。

李贞的问题往往从高句丽的典籍收藏开始,渐次深入至其山川地理、部族分布、历代与中原及周边势力的关系。

高慧姬显然对此准备充分,应答起来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她不仅能详述高句丽王室旧藏中某些中原已佚典籍的概况,更能结合高句丽本土的史书记载与民间传说,对某些历史事件的细节进行补充,甚至提出与中原正史略有不同的视角。

谈及边境山川险要、部族风俗时,高慧姬更是如数家珍,描述得细致入微,仿佛亲历。

尤其令李贞侧目的是,高慧姬对高句丽北部与靺鞨、契丹接壤之地的地理形势、部族习性、乃至可能的军事价值,竟也颇有见解。

她曾指着李贞铺在案上的一幅简略的东北舆图,以清冷的嗓音分析道:

“……殿下请看,长白山脉至此分支,形成数道天然屏障,其中老爷岭、哈尔巴岭一带,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夏多瘴疠,冬则积雪封山,大军极难通行。然其间亦有数条隐秘猎道,可容小股精锐穿梭。

前朝隋军数次东征,多受阻于辽东坚城,然我……高句丽能久持,亦赖北部山险为纵深,可周旋补给。若将来朝廷欲彻底安定东北,此地之势,不可不察。”

这番言论,已超越了单纯的文化交流,隐隐触及边防军事。

李贞听得目光微凝,追问细节,高慧姬亦能从容答来,虽言辞谨慎,不离“故老传闻”、“旧籍所载”的范围,但其中透出的信息量与洞察力,已足以让李贞将其与寻常只知歌舞女红的妃嫔区分开来。

与之交谈,他常觉颇有收获,仿佛在繁重的政务之外,打开了一扇了解东北边陲的别样窗口,精神为之一振。

消息自然瞒不过后宫诸人。头两日,众人还只是私下议论,好奇居多。待到第三日,见澄心堂的灯火依旧只为那一人而亮,某些人的心中,便开始不是滋味了。

这其中,最坐不住的,自是金明珠。

自那日舍身护住李安宁,得武媚娘温言抚慰甚至赐衣后,她虽感念王妃恩德,但内心深处,对获得李贞更多青睐的渴望,并未消减,反而因这份“功劳”而隐隐滋长。

她正琢磨着如何借着这份“情谊”,更进一步,谁知斜刺里杀出个不声不响的高慧姬,竟以“谈书论史”这种她完全插不上话的方式,连续数日占据了李贞晚间的时光!

“什么伴读?不过是装清高、掉书袋,变着法儿狐媚殿下罢了!”绮云殿内,金明珠对着心腹侍女,将一支新得的赤金点翠步摇狠狠掷在妆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新裁的樱草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宫装,梳了时下最流行的惊鹄髻,戴了全套的红宝石头面,妆容精致,明媚不可方物。

她本是准备去两仪殿“偶遇”或是“请安”的,谁知还没出门,就听到了高慧姬又被召去的消息。

“公主息怒。”侍女连忙劝道,“高丽王女不过是仗着认得几个字,殿下图个新鲜罢了。哪比得上公主您天姿国色,舞姿动人?殿下只是一时被她那些故纸堆绊住了脚。”

“一时?这都第三日了!”金明珠咬唇,眼中满是不甘与焦躁,“再让她这么‘伴读’下去,殿下眼里哪还有别人?”

她想起高慧姬那总是一身素白、神情淡漠的样子,心中更气,“整日板着张脸,活像别人欠她钱似的,也不知殿下瞧上她什么!”

她越想越气,忽然起身:“更衣!把那套水红色的舞裙拿来,还有我那套新打的银铃脚环!本公主倒要去澄心堂‘请教乐理’,看看殿下是爱听丝竹悦耳,还是爱看她那副棺材脸!”

侍女有些迟疑:“公主,未经传召,贸然前去,怕是……”

“怕什么?本公主是去请教乐理,促进宫中雅乐,有何不可?”金明珠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与冒险的光芒,“殿下素来宽和,难道还会因这点小事责怪我?快去!”

于是,当晚华灯初上,澄心堂内檀香幽幽,李贞正与高慧姬探讨一幅前朝绘制的、标注有高句丽故地驿道与关隘的旧图,高慧姬指尖轻点图上一处山口,低声解说其四季风向与通行难度,李贞听得专注,不时发问。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些许动静,守门太监略显为难的通报声响起:“殿下,新罗明珠公主求见,言道……近日排演新舞,于其中几处音律节奏尚有疑惑,特来向殿下请教。”

李贞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目光并未从地图上移开,只淡淡道:“我正与高丽王女议事。乐理之事,可询宫中乐正,或明日再议。”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金明珠那清亮中带着一丝娇憨的声音竟提高了几分,穿透殿门传来:“殿下!明珠愚钝,乐正所言总不得要领。

此舞是为贺殿下东征大捷而排,明珠只想精益求精,方能不负殿下天威!求殿下拨冗指点一二!”

她话音落下,竟似有环佩叮当与衣裙窸窣之声,仿佛人已到了门前。

李贞脸色微沉。他虽不喜后宫干政,亦不吝给予妃嫔一定的体面,但如此不懂察言观色、近乎强闯的举动,已触及了他为君的威严。

他抬眼,看向对面。高慧姬早已收回手指,垂眸静坐,面上无波无澜,仿佛门外一切与她无关。

“让她进来。”李贞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殿门开处,金明珠身着那身极为打眼的水红舞裙,裙摆缀满细小的银铃,行动间清脆作响。

她云鬓高绾,珠翠环绕,脸上带着明媚却难掩紧张的笑容,袅袅娜娜地走进来,先对李贞行了一礼,眼波流转间,瞥了一眼旁边素衣静坐的高慧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

“殿下万福。”她声音甜脆,“明珠打扰殿下清静了,只是这舞曲关乎殿下威仪,明珠不敢懈怠,这才贸然前来,求殿下恕罪。”

李贞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这身过于隆重、与澄心堂清雅书香格格不入的装扮,语气平淡:“你有何疑问?”

金明珠见他态度不似预期中温和,心中一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忙将事先准备好的、关于某段胡旋舞节奏与鼓点配合的问题提了出来,言辞间极力描述舞蹈如何精彩,自己如何用心。

李贞听罢,只道:“此等细务,乐正足以指点。你既有心,便回去好生演练,精益求精便是。我尚有他事,你且退下吧。”

没有斥责,却也没有丝毫停留挽留之意,那平淡的语气甚至比训斥更让金明珠难堪。

她脸上笑容僵住,明媚的大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汽,咬了咬唇,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李贞已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案上的地图,侧脸线条冷硬,显然不欲多言。

“是……明珠告退。”她终是不敢再纠缠,委委屈屈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殿外。那身华丽的舞裙和叮咚的银铃声,来时如何耀眼,去时便显得如何突兀与狼狈。

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澄心堂内重归宁静,只余檀香与书卷气息。

李贞揉了揉眉心,似乎想驱散那丝被打扰的不悦。他抬眼看向对面始终沉静如水的女子,忽然问道:“高丽王女以为,新罗乐舞,比之高句丽古乐如何?”

高慧姬微微抬眸,平静答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新罗乐舞受百济、中原及海上诸国影响,活泼明快,善于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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