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心中想着,转身走出英灵殿。
…………………..
领主府后院,张宁独自坐在石亭中,面前摊开一本医书,却久久没有翻页。
她怔怔地望着亭外池塘中游动的锦鲤,眼神空洞。
黄巾败了,父亲死了,二叔三叔也死了。
曾经席卷天下的太平道,如今只剩下她这个圣女,隐姓埋名躲在敌人的羽翼之下。
何其讽刺。
“宁姐姐!”
清脆的呼唤声传来。
甄宓小跑着来到亭中,手里端着一碟糕点:“姐姐尝尝,这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
张宁勉强笑了笑:“多谢宓儿。”
“姐姐又在想伤心事了?”
甄宓挨着她坐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宓儿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姐姐要保重身体才是。”
张宁摸了摸甄宓的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虽然在云隐镇不过一日。
但甄姜待她如姐妹,甄宓也常来陪她说话。
镇民们不知她真实身份,只当她是秦将军带回来的医女,对她尊敬有加。
这里没有黄巾圣女,没有反贼余孽,只有一个叫“张宁”的普通女子。
有时候她甚至想,就这样过下去也好。
但内心深处,那份对父亲的愧疚、对叔父的思念,对太平道万千教众的牵挂。
如一根刺,时时扎着她的心。
“张姑娘。”
沉稳的男声响起。
张宁抬头,见秦云站在亭外,阳光洒在他玄黑色的衣袍上,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她连忙起身行礼:“将军。”
甄宓乖巧地退到一旁。
秦云走进亭中,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张宁也坐。
“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他开门见山。
张宁心中一紧,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袖:“将军请讲。”
秦云没有直接说,而是从怀中取出《太平要术·天卷》,放在石桌上。
看到这卷书,张宁瞳孔骤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我今早去了英灵殿。”秦云缓缓道,“以此书为引,进行了一次召唤。”
张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英灵殿?召唤?
秦云继续道:“我见到了你父亲,或者说,是留在这卷天书中的、他最本初的道心印记。”
“什么?!”张宁霍然站起,声音发颤,“将军是说……父亲他……”
“他以英灵的形式被召唤出来了。”
秦云点头,“虽然还只是虚弱状态,但确实存在。”
“同时,我还召唤了你的两位叔父。”
张宁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父亲……二叔……三叔……
他们都还“存在”?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张宁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情绪。
甄宓担忧地看向秦云,秦云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良久,张宁终于压抑住情绪,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问:“将军……可否带我去英灵殿,见一见……父亲?”
“当然。”秦云起身,“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