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他们喊人吗？”
程晓鱼把短刃收回鞘中，血珠顺着鞘口滴落在地
“你刚才那点魔法，顶多让他们麻一下，等反应过来，咱们俩都得被捆去见守卫长。”
他往前走了两步，踢开脚边的无头尸体，走到紫悦面前，伸出蹄子，似乎想帮她擦掉脸上的血。
紫悦却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石墙上，看着他的眼神里既有后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程晓鱼的蹄子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拢了拢斗篷：“怎么了？”
紫悦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刚才那四颗头颅落地的声音，还有脖颈喷血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和他此刻平静的表情形成诡异的对比。
“他们不是真的护卫。”
程晓鱼突然说，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
看着紫悦依旧发白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下次再遇到这种，别想着留活口。要么跑，要么——”
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就别手软。”
紫悦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你下手也太……”
“快？”
程晓鱼挑眉
“不快的话，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我了唉”
“出来吧，云宝”
云宝像道蓝色闪电从角落窜出来，翅膀还带着没散尽的气流，差点撞到程晓鱼身上。
她猛地收住蹄子，啪地立正站好，翅膀绷得笔直，脸上却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紧张——显然刚才那血腥场面她也看见了，只是强装镇定。
“长官！”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蹄子在地上蹭了蹭
“我早就就位了！就等你下令——”
话说到一半，瞥见紫悦苍白的脸和满身血渍，声音突然卡壳，翅膀也耷拉下来，“紫悦你没事吧？这些……”
“晓鱼！！”
紫悦的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哭腔，蹄子在地上跺出闷闷的声响，眼里的水光还没褪尽，却硬是瞪出了点气势
“你下次再敢用这种气势跟我说话，我……我就把你的魔法书藏起来，让你三天摸不到咒语页！”
云宝在一旁看得直摆蹄子，她轻轻推了推程晓鱼的肩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咳咳，晓鱼，差不多就行啦，别演那高冷样子了。”
她朝紫悦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你看紫悦，眼眶都红了，真被你吓到了。”
程晓鱼抬起头，眉头还故意皱着，试图维持住脸上的严肃，但紧抿的嘴角已经快要绷不住笑意，连声音都带了点发飘的颤音
“谁跟你开玩笑了？这叫实战演练，让你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见他喉结滚动了两下，额角的青筋都快绷不住——那是强忍着笑意的模样。
紫悦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抬蹄子就想捶他一下，却被程晓鱼顺势抓住了蹄腕。
他再也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伸蹄子揉了揉紫悦的鬃毛，语气软下来
“好的好的，紫悦大人”
“我下次，会提前跟你说的”
云宝在旁边拍着大腿笑：“我就说你憋不住吧！看你那嘴角，翘得都能挂油壶了！”
紫悦看着程晓鱼眼里的笑纹，又气又恼，却在蹄中触到他掌心温度的瞬间
心里那点火气悄悄化了。
她甩开程晓鱼的蹄子，转身往前面走：“幼稚鬼。”
“我不理你了”
“晓鱼”
声音里却没了之前的怒气，反倒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