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命运,却偏偏不让她轻易死去。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宫女便打开了永巷的门,将她从积雪中拖拽出来,扔在稻草堆上,扔给她一碗馊米粥和一个干硬的窝头,语气冰冷地说道:“快起来吃饭,吕娘娘说了,你要是敢死,就把你挫骨扬灰,让你连地府都进不去,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宝贝儿子!”
听到宫女的话,戚夫人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不能死,她不能被挫骨扬灰,她还要去地下陪伴如意,她还要见到如意!
为了如意,她必须活着,哪怕承受再多的痛苦与折磨,哪怕生不如死,她也要活着!
她挣扎着从稻草堆里爬起来,拿起地上的窝头,一点点艰难地啃着。窝头干硬难咽,划破了她的喉咙,疼得她眼泪直流,可她却吃得很认真。她知道,只有好好吃饭,才能活着,才能有机会去地下陪伴如意。
吃完饭后,宫女便将一袋沉甸甸的稻谷扔在她面前,冷冷地说道:“赶紧舂米,今天要是舂不完这些米,就别想再吃东西,也别想见到你的宝贝儿子的魂魄!”
戚夫人看着面前的稻谷,又看了看旁边的石臼和石杵,心中满是麻木与绝望。她拿起石杵,机械地舂着米,手臂酸痛得厉害,手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与稻谷混在一起,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的脑海里,始终只有如意的身影,只有如意甜甜的笑容,只有如意喊她“娘亲”的声音。这些美好的回忆,像一道道光,短暂地照亮了她黑暗的处境,可也让她更加痛苦。
她一边舂米,一边在心中默默对如意说道:“如意,我的孩儿,娘亲对不起你,娘亲没能保护好你。娘亲会好好活着,等娘亲受尽了折磨,就去地下找你,陪伴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稻谷里,与鲜血交融在一起。永巷里依旧阴暗潮湿,寒风依旧呼啸,可她的心,却早已死了,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还有对如意深深的愧疚与思念。
她不知道,吕雉早已为她准备了一场更加残酷的折磨,一场让她彻底沦为“人彘”,生不如死的折磨。这场折磨,将会把她最后的尊严彻底撕碎,让她成为世间最悲惨的存在,永远活在痛苦与绝望之中……
永巷的风吹了一天,雪也下了一天。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戚夫人终于将稻谷舂完,她放下石杵,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永巷的木门被再次打开,吕雉带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侍卫和几个手持刀具的宫人走了进来。吕雉依旧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面无表情地看着戚夫人,眼中满是冰冷的恨意与残忍的快意。
看到吕雉的那一刻,戚夫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蜷缩在稻草堆的角落里,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戚姬,休息了一天,感觉怎么样?”吕雉的声音冰冷刺骨,语气中带着残忍的笑意,“接下来,我要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吕雉对着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冰冷地说道:“动手!”
宫人立刻上前,抓住戚夫人的胳膊,将她从稻草堆里拖拽出来,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戚夫人拼命挣扎着,嘶吼着,哭喊着如意的名字,可她的挣扎,在宫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吕雉,你这个毒妇!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为如意报仇!”她嘶吼着,眼中满是血丝,状若疯癫,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吕雉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冰冷地说道:“干什么?自然是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戚姬,你不是擅长歌舞吗?不是有一双会弹琴的手吗?不是有一双会跳舞的脚吗?今天,我就毁了它们,让你再也不能歌舞,再也不能弹琴!”
听到吕雉的话,戚夫人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她知道,吕雉要对她下手了,吕雉要毁了她的手脚,让她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不……不要……吕雉,求你……不要毁了我的手脚……求你……”她拼命哀求着,声音嘶哑破碎,泪水不断滑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与你作对了……求你放过我……求你……”
可吕雉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只是冷冷地看着宫人,语气冰冷地说道:“动手!”
宫人立刻拿起手中的刀具,朝着戚夫人的手脚砍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戚夫人的口中发出,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似人声。鲜血瞬间从她的手脚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冰冷的青石板,也染红了宫人的衣衫。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几乎晕厥过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正在被一点点砍断,那种剜心剔骨般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
“吕雉……你这个毒妇……我恨你……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泪水与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狼狈不堪。
吕雉看着她痛苦挣扎、鲜血淋漓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恨意与残忍的快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冰冷地说道:“恨我?你有资格恨我吗?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是你逼我的!”
宫人砍断了戚夫人的手脚后,便退到了一旁。戚夫人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鲜血淋漓,手脚处只剩下光秃秃的残肢,鲜血不断从残肢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发抖,意识渐渐模糊,可她的口中,依旧在不断嘶吼着,哭喊着,眼中满是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的手脚没了,她再也不能跳舞了,再也不能弹琴了,再也不能抱着如意了……
她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一个只能躺在地上,任由吕雉摆布的废人……
可吕雉,却依旧没有停手。她看着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残忍的光芒,她对着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冰冷地说道:“剜掉她的眼睛,熏聋她的耳朵,再给她灌下哑药!我要让她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活着!”
宫人立刻上前,拿着手中的工具,朝着戚夫人的眼睛挖去。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戚夫人彻底晕厥了过去。她的眼睛被剜掉了,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再也看不到如意的身影了……
宫人又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炭火,朝着戚夫人的耳朵熏去。剧烈的灼热感,让她从晕厥中惊醒,她拼命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她的耳朵被熏聋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再也听不到如意喊她“娘亲”了……
最后,宫人拿着一碗黑乎乎的哑药,强行灌进了戚夫人的嘴里。哑药顺着她的喉咙滑进肚子里,她的喉咙立刻传来一阵灼烧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做完这一切后,宫人便退到了一旁。吕雉走到戚夫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浑身鲜血淋漓、失去手脚、没有眼睛、耳朵失聪、无法说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语气冰冷地说道:“戚姬,这就是你和我作对的下场!从今往后,你就是一个‘人彘’,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只能躺在猪圈里,在痛苦与绝望中活着,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宝贝儿子!”
说完,吕雉便转身离去,带着侍卫和宫人,离开了永巷。厚重的木门被关上,铁链上锁的声响,彻底将戚夫人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永巷里,只剩下戚夫人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鲜血淋漓,失去了手脚、眼睛、耳朵,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
寒风卷着碎雪,扑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鲜血不断从她的残肢处喷涌而出,她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可她却没有死去,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感受着身体被一点点摧毁的滋味,感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她看不见光明,听不见声音,说不出话语,也无法动弹。她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任由寒风侵蚀着她的身体,任由痛苦折磨着她的灵魂。
她的心中,满是无尽的痛苦、绝望与恨意。她恨吕雉的狠辣无情,恨自己的天真愚蠢,恨刘邦的无能为力,更恨命运的残酷不公。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命运摆布,只能在痛苦与绝望中,一点点走向死亡……
永巷的雪,依旧在下着,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渐渐将她的身体覆盖。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可她的心中,依旧在不断思念着如意,思念着她的孩儿……
“如意……我的孩儿……娘亲……来陪你了……”
这是她心中最后的念头,也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
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窝中滑落,与鲜血、雪花混在一起,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渐渐凝固成一片暗沉的红……
生不如死,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