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立刻答应:“当然愿意!这对苏绣的国际传播太重要了。我们会尽快安排王姐的行程,还会准备更多不同风格的苏绣作品,丰富展厅的内容。”
挂了电话,苏晚星忍不住和顾砚深分享这个好消息,顾砚深笑着说:“看来苏绣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在不断扩大。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机会,让苏绣这门千年工艺在世界舞台上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星团队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他们先是接受了《时尚芭莎》《vogue服饰与美容》等杂志的专访,详细分享了苏绣出海的经历和未来的规划;然后又前往江南大学、苏州大学举办座谈会,和学生们交流苏绣设计与传承的话题;还接待了来自国内各地的传统工艺从业者,共同商讨“非遗出海联盟”的具体运作方案。
在江南大学的座谈会上,一位设计专业的学生提问:“晚星姐,我们在设计苏绣产品时,总担心传统纹样会显得老气,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苏绣更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苏晚星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几款在欧洲受欢迎的苏绣单品:“其实传统纹样也可以很时尚,关键是找到与现代设计的结合点。比如这款紫藤花手包,我们保留了紫藤花的传统形态,但用了更清新的配色和简约的包型,就受到了很多年轻人的喜欢;还有这款衬衫,我们在领口和袖口绣了小型的缠枝纹,既体现了苏绣的特色,又不会显得夸张。另外,我们还可以尝试将苏绣与其他材质结合,比如和牛仔布、皮革搭配,碰撞出不一样的风格。”
学生们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记录,还有人拿出自己的设计草图,向苏晚星请教修改意见。座谈会结束后,不少学生围着苏晚星,想要加入她的团队,或者参与苏绣设计项目。“看到这么多年轻人对苏绣感兴趣,我特别开心,”苏晚星对顾砚深说,“这说明苏绣的传承有了希望,未来会有更多人接过我们的接力棒。”
一周后,欧洲设计师团队如期抵达苏州。苏晚星和顾砚深亲自到机场接机,设计师们刚走出舱门,就被苏州的美景吸引——远处的虎丘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护城河边杨柳依依,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清香。“这里太美了,”ami paris的设计师露西忍不住感叹,“难怪能孕育出苏绣这样精致的工艺,这里的每一处景色,都像是一幅水墨画。”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设计师们深入苏州工坊,近距离感受苏绣的制作过程。他们跟着绣娘们学习养蚕缫丝,看着洁白的蚕茧变成柔软的丝线;跟着王姐学习基础针法,尝试绣简单的纹样;还参观了苏州博物馆、拙政园等文化景点,从苏州的园林建筑、传统绘画中寻找设计灵感。
在一次针法学习课上,露西拿着绣针,小心翼翼地绣着一朵兰花,却总也掌握不好针法的力度。王姐耐心地指导她:“绣兰花的时候,针脚要轻,走线要匀,就像画画时用毛笔勾勒线条一样,要带着感情去绣,这样绣出来的花才会有灵气。”
露西按照王姐的指导,重新拿起绣针,慢慢调整针法的力度。当一朵栩栩如生的兰花出现在底料上时,她兴奋地跳了起来:“太神奇了!这比我设计衣服有趣多了,每一针都像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在苏州的最后一天,设计师们和苏晚星团队一起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设计成果展。展台上摆放着他们半个月来的设计作品——ami paris的设计师将苏绣与法式衬衫结合,在衬衫的衣襟上绣着淡雅的兰花纹路;le bon marché的买手团队设计了一系列苏绣家居单品,包括靠垫、桌旗、窗帘等,将苏绣融入日常生活;还有几位设计师将苏州园林的元素融入苏绣设计,绣出了“拙政园一角”“留园冠云峰”等作品,充满了东方韵味。
“这次苏州之行,让我们对苏绣有了全新的认识,”露西在成果展上说,“之前我们只是把苏绣当作一种装饰元素,现在才明白,苏绣背后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匠心精神。未来我们会将这次的学习成果融入设计中,推出更多优秀的苏绣联名产品,让更多欧洲消费者喜欢上苏绣。”
送走欧洲设计师团队后,苏晚星和顾砚深又投入到“非遗出海联盟”的筹备工作中。他们联合国内十多家非遗企业,制定了联盟的章程和发展规划,确定了“资源共享、优势互补、共同出海”的宗旨。联盟成立仪式上,陈老作为特邀嘉宾致辞:“‘非遗出海联盟’的成立,是中国传统工艺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会有更多中国传统工艺像苏绣一样,在国际舞台上绽放光彩,让世界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
成立仪式结束后,苏晚星收到了母亲发来的视频电话。视频里,母亲正在厨房做饭,身后的墙上挂着苏晚星团队在米兰的合影。“晚星,你们在国内的新闻我都看了,”母亲笑着说,“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我女儿把苏绣带到了全世界,都特别为你骄傲。对了,你王阿姨家的孙女,现在也跟着王姐学苏绣了,说以后要像你一样有出息。”
苏晚星看着母亲欣慰的笑容,眼眶有些发热:“妈,谢谢您一直支持我。现在苏绣的传承有了希望,以后我会继续努力,让苏绣走得更远。”
挂了电话,顾砚深从身后轻轻抱住苏晚星:“别太累了,我们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接下来可以慢慢来。”
苏晚星靠在顾砚深的怀里,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的余晖洒在工作室的展架上,为那些苏绣作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selfridges高定礼服的银线凤凰在光晕里似要振翅,紫藤花手包的花瓣边缘泛着柔和的粉紫,连最朴素的白坯布绣样,都因这光线多了几分温润。她想起在米兰的那些日夜,想起团队成员围在会议桌前,借着办公室的台灯核对订单明细,沈玥总把咖啡冲得太浓,却能精准记住每个客户的特殊要求;想起第一次和le bon marché的买手谈判,顾砚深在会议室门外悄悄塞给她一块苏州产的薄荷糖,说“别慌,我们的苏绣值得最好的合作”;想起王姐带着绣娘们在卢卡工坊赶工,手指被银针戳出细小的伤口,却笑着说“这点疼算什么,让外国人看看咱们苏绣的厉害才重要”。
那些日子里,有过订单谈崩时的沮丧,有过原材料供应不上的焦虑,有过深夜在米兰街头为找一家能打印文件的便利店奔波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并肩作战的暖意——是沈玥抱着刚收到的样品,在办公室里蹦着喊“晚星姐你看,这面料比我们预期的还好”;是顾砚深在她熬夜改设计图时,默默端来一碗热汤;是绣娘们把亲手绣的小荷包塞进她手里,说“带着这个,在国外就像带着家”。
如今再看眼前的景象,工作室里新挂起的“非遗出海联盟”牌匾亮得晃眼,展架上多了青瓷、剪纸与苏绣联名的样品,墙角的快递箱里装着刚从伦敦寄来的v&a博物馆展厅设计图,连窗外的老槐树上,都系着几个绣娘亲手做的苏绣风铃,风一吹,细碎的银铃声和远处的评弹声缠在一起,温柔得让人想笑。
“在想什么?”顾砚深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暖意。
苏晚星转过身,指尖轻轻划过他袖口上那枚小小的苏绣纹样——那是她在米兰的某个深夜,借着酒店的床头灯绣的,淡蓝色的兰草,针脚还有些笨拙,却是她当时能想到的,最安心的陪伴。“在想,我们好像真的做到了,”她笑着,眼底有光,“之前总怕苏绣走不出国门,怕传统工艺没人懂,可现在你看,不仅欧洲人喜欢,国内的年轻人也愿意学,连青瓷、剪纸的朋友都愿意和我们一起干。”
顾砚深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因常年握绣针留下的薄茧:“不是好像,是我们真的做到了。但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还要把苏绣带进更多国家的博物馆,让更多孩子愿意拿起绣针,让中国传统工艺能在全世界的日常生活里扎根。”
正说着,沈玥抱着一摞文件跑进来,脸上满是兴奋:“晚星姐!顾总!刚收到纽约高端百货的邮件,他们想引进我们的苏绣家居系列,还说要邀请我们去纽约时装周做专场展示!还有,江南大学那边传来消息,报名苏绣设计专业的学生已经超过预期了,好多学生还提交了特别棒的设计初稿!”
苏晚星接过文件,指尖触到纸张上滚烫的字迹,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色,远处的苏州塔在暮色里勾勒出淡淡的轮廓,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苏绣是活的,只要你们用心,它就会一直发光”。
是啊,苏绣的光,从来不是孤孤单单的一束。它是绣娘们指尖的银针流转,是团队成员并肩的脚步不停,是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交融,是东方美学走向世界的坚定身影。而这束光,还会继续亮下去,亮过米兰的晨光,亮过苏州的暮色,亮在更多人的心尖上,亮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