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那附身的东西尖笑起来,“就凭你?一个破道士……你的魂,好像更补……”
话音未落,那汉子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张牙舞爪地就朝清风道长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股腥风!
我吓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往后缩。
清风道长却动也没动。直到那汉子快要扑到面前,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如闪电般点向汉子的眉心!
他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闪过一道极淡的金光。
“嗷——!”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从汉子嘴里发出,他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样,整个人猛地向后弹开,重重摔在土炕上,手脚抽搐,口吐白沫。一股淡淡的、带着骚臭味的黄烟从他头顶冒了出来,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那汉子瘫在炕上,不动了。
老蔫巴和他老婆都吓傻了,张大嘴巴看着,连哭都忘了。
清风道长甩了甩手,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他走到炕边,探了探汉子的鼻息,对老蔫巴说:“没事了,邪祟走了。弄点热水给他擦擦,睡一觉就好了。回头去我观里拿服安神的药。”
老蔫巴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梆梆梆磕头:“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救命之恩啊!”
清风道长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记得,以后上山嘴上积点德。”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我赶紧跟上,心跳还没完全平复。就这么……就完了?他就用手指点了一下?
走出院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风更冷了。我看着前面那道邋遢却异常挺拔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捡我回来的老道士,是真的有本事的人。
“道……道长,”我小跑着跟上,忍不住问,“您刚才用的是什么?手指怎么会发光?”
他哼了一声:“一点小把戏,指诀都没用全。对付这种刚成气候的小东西,够了。”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我,眼神在暮色中格外锐利:“看清楚没?对付这些东西,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得比它更狠。你弱,它就欺你。你强,它就怕你。这世道,山里的东西,山里的人,都一样。”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模模糊糊地觉得,他教的,好像不光是对付黄皮子。
回去的路上,他没再说话。我默默跟在后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他那看似随意的一指。那一指的风采,比我听过的所有故事里的英雄都厉害。
也许,跟着他,真的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一种能让那些曾经抛弃我、害怕我的人,再也不敢小看我的东西。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