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
“他用自己的号码指挥绑架。”齐砚舟声音很冷，“胆子不小。”
“你现在怎么办？”
“等警方正式立案。”他说，“然后找机会让他自己开口。”
她点点头，忽然伸手抓住他袖子。
“别去冒险。”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观察室的灯忽闪了一下。值班医生进来换药，顺手关掉了坏掉的日光灯。
齐砚舟转身要走。
“齐砚舟。”她在后面叫住他。
他回头。
“钥匙还在你那儿。”她说，“别弄丢了。”
他摸了摸口袋，嗯了一声。
走出观察室，他碰上了刚交班的保安队长。
“院长让所有重点区域加强巡逻。”保安说，“特别是手术区。”
“知道了。”他说。
他没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器械科。值班人员正在清点当日手术工具清单。他翻看记录，发现张明名下的几台手术器械申请都集中在下午三点以后。
他记下编号，发了条加密短信。
回到走廊，他靠墙站了几分钟。肩头火辣辣地疼，刚才搏斗时被蹭破了皮。他撩起衣服看了一眼，血已经干了。
手机震动。
是警方回复：嫌疑人已录入系统，通话记录正在调取，初步确认“张主任”号码归属人为市一院外科副主任医师张明。
他收起手机，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他进去，按下b2。
“齐主任？”其中一人认出他，“您怎么这时候来？”
“有点事。”他说。
医生没再问。电梯下行，灯光稳定。
门开时，地下车库安静得很。他穿过通道，拐进设备间后的小门。这里是旧档案备份室，平时没人来。
门锁换了新的。他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铁桌，上面放着一个帆布包。他打开，里面是几份复印件，还有u盘。
他插上电脑读取文件。第一份是德发药业的药品流向表，第二份是医保报销异常记录，第三份……
是一段录音转文字稿。
内容是张明和赵德柱的对话片段。
“……账本不能留，必须处理干净。”
“……那个女人知道了太多，顺便解决掉。”
“……只要齐砚舟倒了，位置就是我的。”
他看完，把u盘重新封存。
站起来时，肩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脱下外套叠好放在桌上，准备去找值班护士拿消毒用品。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齐医生，你以为拿到这点东西就能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