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虎瞪着他，眼里全是血丝。
“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话一向算数。”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特警破门而入，枪口对准刘振虎。
齐砚舟没起身，也没松手。他低头继续包扎，声音不高：“先送他去急诊，现在止血是第一要务。”
一名警员上前确认引爆器状态，另一人扶起岑晚秋。她靠在墙边站着，手有点抖，但没说话。
齐砚舟终于松开手，刘振虎的腿被夹板固定，抬上担架时还在看齐砚舟。
“你说的……手术……什么时候？”
“等你出院。”齐砚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会通知你。”
担架被推出去，走廊灯光照进来，落在满地狼藉上。炸弹已经全部拆除，导线切断，炸药包拆解完毕。
岑晚秋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信号是从一个废弃基站跳转出来的。”他说，“李薇留的数据还能用。”
她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贴片残留胶痕。
“下次别一个人来。”
“我知道你在哪。”他说，“就不会让你出事。”
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外面警笛声陆续响起，有人开始清理现场。齐砚舟走到墙角，看见一枚翡翠扳指掉在地上，沾了血。他没捡。
窗外天光渐亮，灰尘在光线里浮动。手术台上的皮革裂了口，露出里面的海绵。墙上挂着一块老旧显示屏，还连着导线，上面数字归零。
齐砚舟站在原地，指尖还带着刘振虎的血。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向窗外。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百米外的路边，车窗摇下一半，一只手伸出来，扔掉一个烧焦的文件袋。纸片飘到排水沟旁，印着某医药集团的标志，边缘发黑。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没停。
岑晚秋跟上来。
“接下来去哪？”
“回医院。”他说，“还有病人等着。”
他们走出大楼，晨风吹起他的白大褂下摆。身后废弃医院的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齐砚舟拿出手机，拨通林夏号码。
“查一下昨晚所有进出市一院地下车库的车辆记录。”他说，“特别是带冷藏箱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掉，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