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他说，“你以前可是医学院的好苗子。现在走到这一步，值不值？”
张明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值不值不重要。”他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王德发一个人。他把雪茄按灭在铁皮罐里，从抽屉拿出一份传真纸，填上“特殊供应”清单，拨通药库对接人的号码。
“按计划走。”他说，“明天下午四点，货到。”
传真机嗡嗡响着，纸张缓缓吐出。他拿起那张纸，对着关公像磕了三下头，随手扔进香炉。火苗窜起，烧的不是香，是美元纸片。
墙角的通风口传来轻微响动。
一只老鼠从铁皮缝隙钻出来，尾巴扫过一块松动的挡板。它没停留，飞快窜进另一端。
可就在它经过的地方，一块锈铁皮后面，藏着一枚微型摄像头。镜头漆黑，红灯一闪一闪，正在传输音频。
信号穿过无线网络，接入市一院某间办公室的电脑后台。屏幕自动弹出接收窗口，文件名生成：pm_0801.wav。
时间戳显示：20:47。
录音进度条稳定推进，波形图起伏不断。电脑右下角，ip地址跳动几下，锁定为内网固定端口。
与此同时，张明已经回到车上。他摸出那个药袋，放在副驾座位上。塑料袋在路灯下反着光，像一层薄霜。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往上扯了一点。然后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医院值班室，小雨正在整理病历。她顺手打开药库明日到货清单，扫了一眼。
“镇痛宁……补货？”她嘀咕一句，“上周不是刚进过一批？”
她顺手记在便签上，贴在值班表旁边。
“明早问问林夏。”她说。
林夏此时正在手术准备区检查器械。她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灯光看了看刻度，随手放进托盘。
走廊另一头，齐砚舟靠在更衣室门口喝水。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系统提醒：**内网设备pm-08已成功连接主服务器，开始录制。**
他没说话，把手机放回兜里，拧紧水杯盖子。
药库外，一辆物流车正缓缓驶入院区。司机刷卡进门，直奔后仓卸货区。
车厢打开，几箱药品整齐码放。其中一箱侧面贴着标签：**镇痛宁，批次zt-804。**
搬运工搬下箱子，扫码录入系统。
屏幕上跳出提示：**药品信息已同步， awaiting verification.**
下一秒，系统自动跳转至待审列表。
负责审核的账号，正是张明的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