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这是要叫上平时走得近的十几号人，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自己算是主任的亲信，往后说不定能沾光呢！
围观工人们羡慕得直咂嘴。到底是领导，一出手就是羊肉火锅！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天天给楚主任递烟倒茶！
听说楚主任工资都过百了？
啥？我拼死拼活才挣二十多块啊！
哈哈哈，你也配跟楚主任相提并论？人家可是国宝级专家，你算哪根葱？
人家一个月工资抵我半年工钱，老天爷哎！
不知道楚主任找对象没？我堂叔家闺女是大学生，水灵着呢！
工人们眼巴巴望着瘦猴那几个，这些人和楚秀以前同班组，自然走得近。
厂里这么些人，总不可能全请吃饭，那不把家底吃空了？大伙儿都懂这理儿，往常谁家有喜事，不都只请要好的？
现下多数人都在盘算着怎么攀上楚秀这棵参天大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潜力股！现在不抓紧，往后怕是连衣角都摸不着！
人群里，易中海瞅着被众星捧月的楚秀，想起那羊肉锅子的香味直咽口水。
可他也清楚，自个儿跟楚秀不但没交情，之前还不对付，这会儿想蹭饭纯属自讨没趣——楚秀能给他留脸面？
在楚秀那儿，他这张老脸半点不值钱！
咋跟楚秀套近乎呢？易中海愁得直挠头。
别看楚秀年纪轻，可比傻柱那些愣头青难对付多了，平时不显山露水，可谁也不敢小瞧他。
正发愁呢，易中海突然灵光一闪：还得从贾家下手！
整个院子跟楚秀结梁子的源头，不就是贾家到处泼脏水么？要说院里谁家跟楚秀仇最大，非贾家莫属。
要是能把贾家轰出四合院，等于替楚秀出了口恶气，说不定就能搭上话。
只要有了来往，往后还愁没机会拉关系？
想到这儿，易中海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心里已有了盘算。
另一头。
许大茂刚放完电影，听见广播直接杵在原地不会动了，绿豆眼瞪得溜圆。楚秀当车间主任了？还改良机器？九级工程师？？
他那张鼠脸上写满震惊，心里像捅了马蜂窝，嗡嗡直响。
这也太邪门了！
上个月才升的副主任啊！那会儿还是个五级钳工呢！
许大茂彻底懵了。
虽说早知道楚秀有能耐，自己这次能官复原职也多亏他帮忙，全厂都清楚这小年轻肯定不止当个副主任——可谁料到升得跟坐了火箭似的？
简直活见鬼了！
如果有人此刻对他说二十五岁就能当上车间主任，他绝对会当场翻脸——开什么玩笑？
可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分明在告诉他，这一切千真万确！
许大茂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酸涩的嫉妒在胃里翻涌。
三十多岁的自己还窝在电影放映员的岗位上，原先总觉得这差事油水足又清闲，现在和楚秀比简直像阴沟里的烂泥。倒也不错，他突然咧开嘴，楚秀当了领导，往后我在厂里也算有靠山了。
最近没白费功夫套近乎，上次还一块喝了酒。
更别提之前自己被撤职，全靠楚秀帮忙才官复原职。
这份交情，总比院里那些点头之交强百倍。
没准还能借着东风往上爬呢！哪个领导不需要几个心腹？他许大茂豁出脸面当跟班又如何？就算是条哈巴狗，那也是能跟着吃肉的哈巴狗！
想到楚秀那手医术，说不定哪天心情好，把他那隐疾给治了。
老许家的香火，未必就断在自己手上！
许大茂越想越美，琢磨着得抓紧表现，非得让楚秀看见自己的价值不可。
车间另一头，秦淮茹正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活计。
贾家那些糟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只觉得前路灰暗。
突然，广播炸响全场：
原车间副主任楚秀同志，因重大技术革新贡献，破格晋升九级工程师，即日起任车间主任！
广播连播三遍，震得所有人手里的扳手都快拿不稳。楚主任？！有个女工失手打翻了零件盒。
流水线顿时炸开了锅。
女工们眼睛发亮，像一群嗅到花蜜的蜂。早知道就该天天给他带早饭！辫子姑娘懊恼地跺脚。
胖婶子挤眉弄眼：我娘家侄女在纺织厂，模样可俊了......
得了吧，短发女工嗤笑，昨儿个我还梦见楚主任教我修机床呢。她突然红了脸，惹来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
机器轰鸣声中，不知谁小声哼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在油腻的工作服底下，许多颗心正扑通扑通跳得比机床还欢实。
机械加工区的男工人们目睹此景，个个面色阴沉。
车间里本有不少发展情谊的机会，自打楚秀崭露头角后，女工们的目光就再没在他们身上停留过。呵，也不照照镜子，楚秀能瞧得上你们？
有人愤懑地盯着那群兴奋过度的女工，实在想不通。
楚主任高高在上，这些庸脂俗粉凭什么痴心妄想？
简直是白日做梦，丑人多作怪！
此刻的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置身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吞没。绝对不可能！
她嘴唇颤抖，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但周围女工们热烈的议论、憧憬的神情、泛红的脸颊，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居然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