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据点的医疗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孙皓坐在铁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渍将白色纱布染成暗红。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指节上还沾着未洗干净的泥垢——那是刚才在废弃工厂搏斗时蹭上的。
林墨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孙皓用没受伤的右手反复摩挲着弹簧刀的刀柄，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戾气。“还在想毒蝎的事？”林墨拉过一把木椅坐下，将手里的搪瓷杯递过去，“苏清月让厨房煮的姜茶，驱驱寒。”
孙皓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却没喝，只是低声道：“我查到了，毒蝎在九龙的废弃码头藏了至少五十公斤白面，还有一批改装枪。他们明天凌晨就要把货运去东南亚，我想……”
“想一个人去？”林墨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凭你这条受伤的胳膊，还有你那只敢冲不敢退的性子？”
孙皓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倔强：“我速度快，能摸到码头里面，找到账本就走！”
“然后呢？”林墨追问，“找到账本，杀了几个毒蝎的人，就算报仇了？你爸的仇报完了，你接下来去哪？继续躲在香港的街头巷尾，每天提心吊胆怕被人追杀？还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混吃等死一辈子？”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孙皓心上，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我……我不知道！但我不能让我爸妈白死！”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油麻地的街头已经有了早起的摊贩，包子铺的蒸汽袅袅升起，几个孩子追着打闹，一派烟火气。“你知道我穿越到1985年的第一天，看到的是什么吗？”林墨忽然开口，“是油麻地巷子里，一个吸毒的女人抱着孩子乞讨，孩子饿得哭不出声，她却只顾着找路人要港币买白面。”
孙皓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些。
“我立下‘不沾毒品’的规矩，不是为了装好人，是因为我见过毒品毁了多少家庭。”林墨转过身，盯着孙皓的眼睛，“你爸想反水毒蝎，不也是因为看不惯他们用毒品害中国人吗？他要的不是你逞匹夫之勇去报仇，是希望有人能断了毒蝎的根，不让更多人像他一样家破人亡。”
孙皓的肩膀颤了颤，杯子里的姜茶晃出涟漪。
“你的速度异能，不是用来逃跑，也不是用来拼命的。”林墨继续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昨天在废弃工厂地下室找到的，照片上是孙皓的父母，抱着年幼的他站在海边，笑容灿烂。“你看，你爸妈希望你活着，更希望你活得有意义。你能跑得比子弹快，能在枪林弹雨中救人，能在毒贩运货时提前报信——这些，比你冲上去跟人拼命，更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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