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带着后怕的颤抖。
一股强烈的脱力感突然席卷全身，她腿一软，身子便朝地上倒去。好在此时宝宝正被叶凡稳稳抱在右手里，才没跟着受颠簸。
叶凡眼疾手快，左手迅速伸过去稳稳扶住她，语气里带着急：“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他低头仔细打量了一圈，见她身上没有丝毫血迹，也看不到明显的伤口，心里大致有了数——多半是吓脱力了。
女人缓了约莫一分钟，身上渐渐恢复了些力气。
她站直身体，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谢谢你……我先看看宝宝。”
说着便从叶凡手里接过孩子，将脸紧紧贴在宝宝柔软的小脸上，积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砸在婴儿的襁褓上。
那种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的恍惚，那种生死一线间的后怕，叶凡太懂了。
他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她抱着孩子平复情绪，确认她除了脸色苍白些，确实没有受伤，悬了许久的心，这才彻底落回原处。
就在这时，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右侧肩胛骨附近更是像被火烧似的，灼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叶凡下意识伸手往后摸去，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温热，抬手一看，指腹已染上刺目的红——多半是刚才汽车撞树时，飞溅的玻璃碎片或是碎石弹到了背上。
他皱了皱眉，心里清楚自己还是受了伤。
但目光扫过抱着孩子、仍在微微发抖的女人，又轻轻舒了口气——这点伤，比起刚才救下的两条命，实在算不得什么。
.......
叶凡瞥了眼那辆彻底撞废的保时捷，司机正摇摇晃晃地从变形的驾驶座里往外挪，周围已经有人围上去帮忙，也有人举着手机在报警。
看来这里暂时不需要他了，而背后的灼痛感还在不断加剧。
他决定先离开，找个附近的诊所消消毒、上点药，后背上那股热流正顺着脊椎往下淌，湿濡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女人急促的声音：“请等一下！”
叶凡回头，只见她盯着自己的后背，脸色骤变，惊呼声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慌张：“呀！你受伤了！”
她这才注意到，叶凡那件白色t恤的后背，已经被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刚才只顾着后怕和查看孩子，竟完全没发现这个救了她们母子的少年，自己早已受了伤。
女人不笨，稍一回想便明白了——刚才他揽着自己后退时，定是转身将她护在了身前，才会被飞溅的碎片划伤。
她脸色瞬间更急了，快步冲到叶凡身边，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医院！伤口得好好处理，还得做个检查。”
叶凡不太想去，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用，就点小伤，找个诊所消消毒，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
“那怎么行！”少妇哪里肯依，攥着他的手更紧了，语气里满是急切，“小诊所不保险的，必须去医院！快点跟我走，万一失血多了或是感染了，那可太危险了！”
她说着，一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宝宝，另一手拽着叶凡就往路边走，脚步急促却稳当，生怕耽误了片刻。
叶凡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