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飞快闪过另一个选项：立刻掉头做多！趁着现在低位，抢筹买入股票，偿还之前做空拆借的债务，或许还能勉强保本......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掐灭——万一他们掉头时，那个疯子也突然反手做多拉抬股价呢？甚至引来跟风盘？
到时候空单被强制平仓的损失，将是毁灭性的！
进退维谷！
向左是深渊，向右是悬崖！
曹云纪脸色惨白，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周围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眼神却带着催促和压力的金主大佬。
“干！”周崇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其他几位大佬也默然点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退路了！
曹云纪心一横，破罐破摔的戾气涌了上来，对着交易员嘶吼道：“好！那就给我吃！一万手一组，给我砸！砸穿它！老子倒要看看，他这乌龟壳有多硬！”
交易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敲下指令。
屏幕上，一万手一万手的巨大卖单，如同密集的黑色投石车抛出的巨石，带着决绝的疯狂，连续不断地、狠狠地砸向那四十万手的钢铁壁垒！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巨量成交的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数千万资金的湮灭！
红豆大厦，四层，交易室。
巨大的成交提示音连绵不绝地响起。
沈军和杨斌紧张地盯着屏幕上那一万手一组、规律得如同行军鼓点般的砸盘卖单，手心都捏出了汗。
这整齐划一、带着明显战术意图的卖盘，就是在昭告天下：主力动手了！要死磕到底！
“老板！他们开始吃了！一万手一组，很坚决！”沈军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杨斌也看向叶凡：“老板，我们要不要再加点托单？或者干扰一下？”
叶凡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悠闲地转了一下椅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着点嘲讽的弧度，仿佛屏幕上那惊心动魄的资金搏杀只是一场无聊的数字游戏：“吃？让他们吃好了。”
他的声音轻松得不像话：“吃得下，是他们本事，或许能勉强保本。”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但......万一有闻到腥味的大鳄，或者恐慌过后的散户反应过来，开始跟风抄底......”
叶凡站起身，拍了拍沈军和杨斌紧绷的肩膀，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感：“那他们亏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走吧，”叶凡伸了个懒腰，仿佛刚看完一场乏味的电影，“这里没意思了。去休闲室，让林姐整点喝的，提提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率先走出了硝烟弥漫的交易室。
沈军和杨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撼和一丝茫然。
几个亿的博弈，几十万手的厮杀，在老板眼里，真的就像拂去肩上的一粒灰尘般随意？
两人赶紧跟上。
休闲茶点区。
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入，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和点心的香甜气息，与交易室内冰冷的数据硝烟形成两个世界。
林薇看到叶凡三人过来，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叶总，沈经理，杨经理，还是老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