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从怀里摸出一个旧药囊，塞进她手里：“这是我早年用的，传给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济世堂的人。”
小满抄完守则跑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咧嘴大笑：“阿芜！你可算进来了！以后咱们一起认药！”
江知意站在一旁，看着阿芜紧紧攥着药囊，指节发白，却笑得像开了花。
她转身回诊堂，提笔在纸上写下“医馆守则”四个字，又添上刚才那三条铁律。墨迹未干，小满凑过来背诵：“不救坏人！不贪钱财！不藏私技！”
“少一句。”江知意说。
“哪句？”
“第四条还没写。”她笔尖一顿，写下：“四、医者不问出身，唯以活人为先。”
小满念完，拍手：“这句好！我这就去抄！”
云娘走过来，拿起药锄，走到院中那块青石前，蹲下身，一锄一锄地往下刻。石屑飞溅，她额头冒汗，手劲却稳。
江知意站在门口看她。
“你刻这个干吗？”
“立个碑。”云娘头也不抬，“嘴上说的容易忘，刻在石头上，谁想赖都赖不掉。”
“要是有人砸了呢？”
“那我就再刻一块。”云娘冷笑，“砸十块，我刻百块。只要这医馆还在，规矩就在。”
江知意没再说话，只轻轻点头。
阿芜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那三条铁律被一凿一凿刻进石头，眼神越来越亮。
小满抄完守则，一张张贴出去。药房门口、诊堂外壁、后院晾药架下，全贴满了。有识字的百姓路过，停下来看，有人念出声：“不救作恶者……这话说得痛快！”
一个老药工蹲在墙角晒药，听见了，嘟囔：“女子立规，能管几年？”
话音未落，云娘提着药锄走过来，往他脚边一杵：“你说啥？”
老药工缩了缩脖子：“我……我没说啥。”
“你若不服，现在就走。”云娘盯着他，“济世堂不养闲人，更不养歪心人。规矩立在这儿，愿守的留下，不愿的，门在那边。”
老药工低头不语，默默把药筐往里挪了挪。
江知意把新抄的守则放进抽屉，取出一枚银针，递给阿芜：“明日起，随你师父认药。从地黄开始，认不完，不准碰针。”
阿芜双手接过，像接住一块玉。
云娘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慢，就怕心不诚。咱们不求快，只求稳。”
小满蹦到院中，站在石碑旁，大声念：“医馆三铁律——不救作恶者！不敛不义财！不藏私欺师！”
阿芜跟着念，声音还有些抖。
街口几个孩子听见了，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跟着喊。声音越聚越多，像一阵风，吹过整条长街。
江知意站在诊台前，听着外面的诵读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针囊。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团队规模扩大，获得“桃李满园”成就】
她没动声色，只把针囊收好，低头继续整理药单。
云娘走过来，擦了把汗：“接下来，是不是该教她煎药？”
“明天再开始。”江知意说，“今天，让她先看。”
“看什么？”
“看人。”她抬眼，“看谁该救，谁不该救，看药怎么救人，也看人怎么害人。”
云娘愣了下，随即笑了：“你这师父，当得比我还狠。”
江知意没笑，只道：“医术能救命，规矩才能护住医术。”
她走到门口，看见阿芜蹲在石碑前，用手指一笔一划描着刻痕，嘴里轻轻念着：“不救作恶者……不敛不义财……”
小满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最后一张守则，抬头看她：“小姐，咱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念一遍？”
江知意看着那块青石，看着那三条深深刻下的字，缓缓道：“不用每天念。”
小满问：“那什么时候念？”
“当有人想破规矩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