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灵根的终极试炼
“灵能锚点校准完毕。”
“回归阵法符文检查完成，误差小于千分之三。”
“薪火二号灵能核心预热至72%，可以随时提供能量支持。”
实验室里，陈玄、莎尔米拉和三个助手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房间中央，苏晓盘腿坐在一个由梵天琉璃碎片铺成的复杂图案中心。那些碎片被切割成特定的几何形状，按照某种古老的序列排列，每一个都在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微光。
在她头顶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梵天琉璃核心——那是陈玄从月球遗址深处找到的原生晶体，纯度高达99.7%。它被灵能托举着，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洒下细碎的光尘。
“苏工，”陈玄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终端，“这是升维仪式的最后一次模拟结果。成功率……42.6%。”
他把终端屏幕转向苏晓。
上面是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显示着苏晓的意识如何脱离肉体，穿过“灵能锚点”制造的空间通道，进入高维空间。然后在无数交错的“灵能弦线”中，找到裂月侯的那条脐带，进行切断操作。
“如果失败，”陈玄的声音很轻，“你的意识可能会在高维空间迷失，永远找不到回来的路。或者……被裂月侯的本体意识捕捉，成为他的一部分。”
“我知道。”苏晓说。
她接过终端，手指划过屏幕上的那些风险提示。每一个都足以让普通人放弃，但她只是平静地看完，然后关闭了屏幕。
“开始吧。”她说。
陈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退到控制台前，开始输入启动指令。
莎尔米拉走到苏晓身边，蹲下身，用一支特制的灵能笔，在她额头正中画下一个复杂的符文。笔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苏晓感到一阵清凉，然后是细微的刺痛——那符文正在和她的空间灵根建立连接。
“这个符文会在你意识离体期间，维持肉体的基本生命体征。”莎尔米拉解释道，“但它的持续时间只有六小时。六小时后，无论你是否回归，它都会失效。到时候……”
“到时候我的身体就会脑死亡。”苏晓替她说完了。
莎尔米拉的手抖了一下。
“对不起。”她低声说。
“没什么好道歉的。”苏晓反而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符文绘制完成。苏晓感到额头上的那个位置开始发热，像贴了一块暖宝宝。与此同时，她身下的梵天琉璃碎片也亮了起来，蓝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像一层薄雾将她包裹。
实验室的门开了。
林砚走了进来。他没有穿局长的制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配枪。他的脸上有新的擦伤，作战服袖口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显然刚从防线回来。
“外面怎么样？”苏晓问。
“北区丢了。”林砚说得很平静，但眼里有压抑的火焰，“我们引爆了二十个蜂巢节点，灵能乱流确实干扰了裂月侯，他的污染进度慢了40%。但代价是……北区三个仓库、两个兵营、还有d7医疗站全毁了。伤亡统计……还没出来。”
苏晓闭上眼睛。
她知道会有伤亡，但听到具体数字时，心脏还是抽紧了。
“时间呢？”她问，“我们争取到多少时间？”
“三个半小时。”林砚说，“裂月侯的灵体在适应乱流，他学会了‘过滤’干扰。按照这个速度，他会在两小时四十分后突破主防线。你的仪式……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晓睁开眼睛，“六小时是保守估计。如果一切顺利，我可以在四小时内完成。”
“如果不顺利呢？”
“那时间就没什么意义了。”
林砚沉默了。他走到苏晓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黑匣子。”林砚说，“里面有一个独立的灵能存储器，可以承受高维空间的压力。如果你在高维空间发现了什么关键信息，或者……想留下什么话，就对着它说。它会自动记录，并在你意识回归时同步到基地数据库。”
苏晓接过盒子。它很轻，只有掌心大小，表面刻着管理局的徽章。
“谢谢。”她说。
“是我该谢谢你。”林砚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我们连赌这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门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和梵天琉璃碎片发出的光。
苏晓打开那个金属盒子，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晶体存储器。她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按下录音键。
“如果我没有回来，”她对着存储器说，“以下信息请转交给陈玄博士。”
她开始口述。
不是遗言，不是告别，而是她这几个月对蜂巢网络的所有改进思路，对梵天琉璃量产工艺的猜想，对空间灵根后续研究方向的建议。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就像在做一个常规的技术汇报。
说了七分钟。
然后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给我父母带句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告诉他们……对不起，不能回去过年了。但我不后悔。”
她关闭了录音。
接着，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祖父留下的皮质笔记本——边缘已经磨损，书页泛黄，但被她保护得很好。她翻开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用钢笔写下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
“月有圆缺，潮有涨落。若见潮汐之核，当知平衡之道，方为永恒。”
她以前看不懂这句话。
但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突然明白了。
祖父知道。
他知道苏家的血脉里藏着钥匙，知道这把钥匙总有一天要面对潮汐核心，也知道……平衡才是唯一正确的路。
“陈玄。”她抬起头。
“在。”
“这本笔记，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继续研究。”她把笔记递过去，“答案应该就在里面。”
陈玄郑重地接过，用力点头。
“开始吧。”苏晓重新闭上眼睛，“我准备好了。”
“升维仪式，启动。”
陈玄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实验室里所有的仪器同时轰鸣。
头顶的梵天琉璃核心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从每十秒一圈，变成每秒十圈。它发出的光芒从柔和的蓝色变成刺眼的炽白，像一颗小太阳。
苏晓身下的阵法图案全部亮起，那些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地面上流动、交织、重组。蓝色的光雾变成金色的光柱，将她完全笼罩。
剧痛。
苏晓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然后用力往外拽。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层面的撕裂感。她的视野开始模糊，实验室的景象在晃动、拉长、变形。
她能“看见”自己的肉体还坐在原地，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但她又同时能“看见”另一个视角——那个视角正在升高，穿过实验室的天花板，穿过基地的层层装甲，穿过月球的土壤和岩石，一直向上。
真空。
星空。
然后，是某种……屏障。
就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她和正常的三维空间隔开。她的意识撞上这层膜，没有受阻，而是“渗透”了过去。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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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陈玄紧盯着监控屏幕。
上面显示着苏晓的各项生理指标：心跳、呼吸、脑电波、灵能波动。前三项都很平稳，维持在基础水平。但灵能波动的曲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灵能强度突破五阶上限！”助手报告，“六阶初期……六阶中期……还在涨！”
“正常。”莎尔米拉盯着阵法，“她的灵根在升维过程中被强行激活，会短暂突破瓶颈。但问题是……她能承受多久？”
“脑电波出现异常波动！”另一个助手喊，“θ波和δ波占比急剧上升，她在进入深度意识状态！”
陈玄看向主屏幕上的另一个数据——那是通过灵能锚点间接探测到的“高维空间能量读数”。数值一片混乱，各种频率的灵能信号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风雨。
而在那片混乱中，有一个特别强的信号源。
暗红色，像凝固的血液，以一种稳定的频率脉动着。
那是裂月侯的灵能脐带。
“她找到目标了。”陈玄低声说。
“但时间不够了。”莎尔米拉看向实验室外的监控画面——主屏幕上，月球基地的防线正在节节败退。裂月侯的灵体已经撕开了第三层护盾，距离指挥中心所在的核心区，只剩最后两道防线。
爆炸声，即使隔着厚重的隔离门，也能隐约听见。
“她需要时间。”陈玄握紧拳头，“我们得给她争取更多时间。”
基地守卫战
指挥中心已经是一片狼藉。
天花板有三处裂缝，灰尘簌簌落下。东侧的墙壁被流弹击中，露出后面扭曲的管线，时不时冒出电火花。一半的监控屏幕都黑了，剩下的那些也大多显示着糟糕的画面——焚天盟的部队正在步步紧逼。
“e2区失守！”
“f1区请求支援！我们撑不住了！”
“医疗队！这里有重伤员！”
通讯频道里全是坏消息。
张承志站在主控制台前，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半条袖子。但他没时间处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态势图。
代表敌军的红色，已经吞噬了基地三分之一的区域。而且还在蔓延。
“沃尔科夫将军的轨道舰队呢？”他问。
“正在和清道夫先遣舰队交火！”通讯官报告，“他们抽不出兵力支援地面！”
“薪火二号呢？”
“还有一小时才能完成所有震荡节点的安装！”
张承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一个小时。
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裂月侯的灵体会在四十分钟内突破最后防线，杀进指挥中心。到时候，别说苏晓的仪式，整个基地都要完蛋。
“局长，”一个技术员突然开口，“我有个发现。”
张承志走过去。
那个技术员调出一组数据——是蜂巢节点爆炸后，残存的那些节点的监控数据。
“您看这里。”他指着一条波形图，“当裂月侯的灵体攻击护盾时，附近的蜂巢节点会产生‘共振’。就像音叉一样，一个振动会引发另一个振动。”
“所以？”
“所以如果我们主动让一部分节点‘过载’，它们会在爆炸前产生强烈的灵能脉冲。这种脉冲和裂月侯的灵能频率正好相反，可以短暂干扰他对月面的污染过程。”
技术员调出一个模拟结果。
“如果我们引爆b区剩余的八个节点，可以争取……大约十五分钟。如果再引爆c区的七个节点，又能争取十五分钟。总共半小时。”
“代价呢？”
“b区和c区会完全损毁。而且……节点爆炸可能会波及核心区的灵能供应系统。最坏的情况，基地会失去70%的电力，生命维持系统只能维持基础水平。”
张承志盯着那个模拟结果。
引爆节点，能争取时间，但会让基地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不引爆，时间不够，基地一样会完蛋。
两难的选择。
他看向主屏幕——那里有一个小窗口显示着实验室的情况。苏晓还坐在阵法中心，闭着眼睛，额头的符文发出微弱的光芒。她的意识正在高维空间冒险，为人类寻找唯一的生机。
“引爆。”张承志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有千钧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