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夜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时间之外”书店的壁炉里,松木柴正发出噼啪的声响。林默蹲在炉边,用火钳拨弄着通红的炭块,火星溅起的瞬间,一枚嵌在木炭中的青铜火种突然亮起,焰心的温度与陈建国锻造的能量火种有着完全吻合的燃点,仿佛时间在至暗中凝成了可延续的微光。
“热能物理研究所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小雅捧着个铜制火笼走进来,笼内的炭火在灰烬下保持着均匀的红热,“这些火种的持续燃烧力是普通炭火的三十五倍,每克炭含有的时空蛰伏因子,能维持相当于自身重量三十五倍的能量输出,大兴安岭的炭带着松脂香气,阿尔卑斯的炭裹着冷杉微粒,续航效率比固态燃料高99.995%。”
火笼的内壁衬着层石棉布,纤维间织着极细的蓝玫瑰耐火丝,在高温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林默将青铜火种放入火笼,接触的瞬间,炭火突然分成七簇稳定的焰心,大兴安岭的主焰最旺盛,南极科考站的侧焰带着冰雾,每簇火焰的温度,都与对应锚点的能量续航强度成正比。
“是李凯留下的‘火种图谱’,”他翻开书架顶层的《低温火种学》手稿,其中一页夹着块烧制成炭的蓝玫瑰枝干,李凯的批注用火焰笔写成:“冬至的火最懂得蛰伏,能把时空的至暗酿成不灭的微光,针叶林的炭、苔原的炭、高原的炭……不同地域的火种,会用各自的方式延续时间的温度。”壁炉旁的七只陶火盆中,分别燃着不同锚点的火种样本,1999年那只火盆的盆底,还留着苏教授用朱砂标注的燃烧轨迹。
老陈推着辆改装过的炭火采集车进来,车厢里的恒温燃炉泛着红光,温度计指针稳定在“550c”。“这是我爹当年在大兴安岭用的‘时间续火机’,”他添了块松木,火焰突然窜起半尺高,“1999年冬至,他跟着李凯保存第一枚锚点火种,说‘得按极夜时长调通风量,不然时间会被火焰烧得断代’,你看这炉壁的耐火砖,二十年了都没龟裂一分。”
采集车的输热管里,缠着蓝玫瑰的碳化根茎,在持续高温中保持着结构稳定,与火种中的青铜微粒形成能量共鸣。小张扛着红外测温仪走进来,仪器对准焰心时,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突然形成平缓的高原区,在续航临界点交织成两道橙红色的光带——像1999年的冬至,陈建国监测炭火温度,李凯用氧气分析仪测量燃烧效率,苏教授则将桦树汁洒在木炭上,说“让植物的脂护着火的芯,时间才不会被寒夜冻成死灰”。
陶火盆的盆沿刻着行被烟灰覆盖的字:“七火同蛰伏,时空自绵延”。阿月戴着隔热手套,用灰铲拨开表层的灰烬,七只火盆中的火种突然同时亮起,焰心在盆底投出七道微型的光轮,投影在墙上形成七座锚点的立体续航图,大兴安岭的火图像裹着松雾,阿尔卑斯的火图像掺着雪光,每个区域的火焰稳定性,都与对应锚点的能量延续指数成正比。
“是苏教授设计的‘火种结界’,”阿月调出三维热能模型,七处火种的能量场在空中织成相互接续的热网,“她让每簇火焰吸收对应锚点的地核热能,冬至的极夜能让这些能量形成缓释燃烧层,你看这组数据,当七火的燃烧稳定性同步达到98%时,周围的时空至暗系数会下降99.99%。”
林场的周护林员捧着套取火工具进来,火镰的刃口呈锯齿状,火绒的引燃点与采集车的燃炉参数完全吻合。“这是按1999年图纸复刻的‘续时镰’,”他用火镰敲击火石,火星落在火种上立刻燃起稳定的火苗,“当年李凯先生说,取火时得逆着风向划镰,才能留住时间蛰伏的温度。”火镰相击的瞬间,整座书店的壁炉都发出共鸣,像无数个火种在同时呼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