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一片狼藉，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能量风暴已经平息。中央核心如同温顺的巨兽，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晕。巴别塔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有序。
林凡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刚才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几乎被那庞大的能量洪流冲垮，但最终，他守住了本心，并找到了那奇妙的平衡点。
“林凡！”陈麒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林凡摇摇头，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只是…有点累。”
楚风快速检查了他的状态，松了口气：“能量消耗巨大，但很稳定，没有受伤。而且…你的能量 signature（签名）好像…永久性地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语气中带着惊奇。
林凡自己也感觉到了。体内那丝冰冷的能量并未消失，但它不再是与自己对抗的“异物”，而是真正融为了一体，成为一种更强大、更内敛的力量底蕴。而他的主观意识，依然是绝对的主导。
陈麒看向被杨峰制住、失魂落魄的零号，沉声问道：“‘和谐基点’是什么？你们到底还知道多少关于巴别塔的秘密？”
零号抬起头，眼神空洞，以往的冰冷和狂热都已消失，只剩下迷茫和挫败。“和谐基点…只是远古资料中提到的一个理论猜想。认为个体意识中那些无法量化的‘杂质’——情感、创造力、甚至是不确定性——并非阻碍，而是与‘源’之力真正共鸣的关键…是稳定巴别塔，安全连接‘源海’的唯一可能。”
他苦涩地笑了笑：“但这也仅仅是猜想，从未被证实。新世界的研究方向一直是剔除杂质，追求绝对纯净和可控…我们以为远古文明的失败是因为杂质太多，原来…恰恰相反吗？我们…竟然走在完全错误道路上这么多年…”
信仰崩塌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制服更让他绝望。
“源海到底是什么？”秦羽追问。
“不知道…”零号喃喃道，“资料记载很少，只描述为一切意识的起源和终点，蕴含着无限的知识和力量。连接源海，或许能获得终极的进化，也或许…是彻底的湮灭。远古文明似乎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异变…但具体原因，无人知晓。”
众人沉默。巴别塔和源海的奥秘，远超想象，其风险也难以估量。
“现在这座塔是什么状态？”陈麒更关心现实问题。
赵雨的声音传来，带着兴奋：“不可思议！林凡似乎无意中完成了‘和谐基点’的初步校准！巴别塔的核心系统恢复了稳定，并且权限似乎…重置了？现在塔内大部分设施处于待机状态，防御系统停止运作。我们可以初步控制它了！”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立刻全面扫描塔内结构，寻找其他新世界成员，确保安全。尝试定位出口！”陈麒下令。
很快，扫描结果传来。巴别塔内部空间巨大，结构复杂得像一座迷宫城市，但除了他们和零号，没有检测到其他生命信号。新世界的核心成员似乎并不在此地，或许在别处等待仪式完成，或许这里本就是无人值守的自动站点。
而出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能量门户，此刻处于稳定但封闭状态，需要权限才能再次开启。
“我们…真的控制了一座远古超级文明遗产？”杨峰看着四周，依然觉得如梦似幻。
“只是初步控制。”楚风保持冷静，“我们对它的了解还太少。它的能量来源、运作原理、以及是否还存在其他像l-01那样的隐藏风险，都是未知数。”
确实，l-01的意识虽然被压制，但并未被消灭。它就像潜伏在系统深处的病毒，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陈麒沉思片刻，做出决定：“赵雨，立刻组织远程团队，通过突击舱的链接，尽可能多地下载塔内的远古科技数据，尤其是关于能源、生物和意识领域的，这对我们至关重要。但务必小心，设置最高防火墙，防止意外。”
“明白！这简直是科技的宝库！”赵雨激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