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雷曼突然抬头，打断爷爷。
他面前摊着个崭新的电子记录板，厚镜片换了一副，镜片上反射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全是三枚铜钱的高倍扫描分析图。
他操控轮椅滑到刚进门的埃文斯教授面前。
老教授白大褂上沾着火锅油渍，正偷偷摸摸往口袋里塞一包萝卜干。
“埃文斯教授。”
雷曼的机械音毫无起伏。
“啊？三少爷？”
教授吓得萝卜干掉在地上。
雷曼举起手中的龟壳——
正是云澈卜卦用的那个，边缘磨得温润，此刻被他擦得锃亮。
“妹妹算无遗策，”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得像朗读说明书，
“可测吉凶，避血光。首次合作，八折优惠。”
埃文斯教授：“……哈？”
“噗——！”雷烁一口虫骨汤喷出老远。
“八折？！你当卖保险啊！”
雷焱的餐刀“哐当”掉在盘子里。
狂笑掀翻屋顶：
“哈哈哈哈！老三你被什么附体了？！”
雷蒙德元帅的怒吼卡在喉咙，变成一声怪异的抽气。
雷蒙德用绷带蝴蝶结捂住眼睛，肩膀可疑地抖动。
老元帅雷罡举到嘴边的茶杯顿在半空，滚烫的茶水泼湿了昂贵的军装前襟。
连角落里的艾伦管家都忘了擦拭银质汤勺，猫耳尖尖僵直竖起。
一片死寂中，只有云澈喝汤的“吸溜”声格外清晰。
她咽下最后一口萝卜苗，琉璃眼珠扫过石化的众人，小手指了指雷曼手里亮闪闪的龟壳。
“那个，”她认真提醒，
“是我的晚饭钱。”
一片混乱中，云澈把铜钱串塞进袖袋，掏出蜜汁虫翅继续啃。
油星溅上雷曼刚擦净的镜片，她伸出小手指抹了一下。
“擦干净了。”她满意地点头，
“再卜一卦，加收虫腿两根。”
窗外，巴顿的咆哮震得萝卜苗发颤：
“澈澈小姐！新到的虫壳粉放哪？”
满室狼藉里，厨宝三号的机械音悠扬响起：“福兮祸之所伏——”
埃文斯教授手里的萝卜干“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雷蒙德元帅沾着红油的军靴边。
埃文斯教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镜滑到鼻尖，手指颤抖地指着雷曼手里的龟壳，“三、三少爷，您是说...这个...算命？”
雷曼面无表情地操控轮椅又逼近一寸，烧焦的袖口几乎蹭到教授的白大褂：
“首次合作，八折。支持光脑转账。”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飞快调出付款码投影，动作熟练得让雷烁嘴角抽搐。
“噗嗤！”雷烁终于没忍住，虎尾卷住椅腿笑得浑身发颤，
“老三！你被实验室爆炸震坏脑子了？拿个王八壳子当理财产品卖？”
“是玄学能量载体。”雷曼的机械义肢精准夹起地上的萝卜干塞回教授口袋，
“附赠灾后心理疏导一次。”
雷焱的狂笑戛然而止，狮爪“哐”地拍在旋转餐台上，震得虫骨汤锅里的油星溅到雷蒙德新换的绷带蝴蝶结上：
“都闭嘴！老三的实验室是人为爆破！现在追查凶手才是正事！”
他胸前的符纸千纸鹤被震得歪斜，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