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指挥室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夜和苏清月身上，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联盟议长的全息投影微微波动着，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夜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将从进入南极圈开始，到发现被结晶化的队员遗体，再到深入裂口遭遇扭曲回廊、诡异共生体，直至最后发现被侵蚀的霍铮以及那恐怖“卵”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陈述出来。
当听到霍铮被光暗能量侵蚀、半人半鬼的惨状，以及他最后被那“卵”吞噬的场景时，指挥室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沉的叹息。赵擎苍将军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虎目含泪。霍铮是他的老战友，也是他极为敬重的人。
而当林夜描述到那“卵”中散发出的、混合了光裔秩序与深渊混乱的恐怖意志，以及最后他们合力将“卵”击碎，那能量奇点消散前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低语时，整个指挥室的氛围已经不仅仅是沉重，而是变成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光暗囚笼……钥匙……归一……牧者……收割……源初之地……”
林夜缓缓念出这几个词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光暗……囚笼？”一位负责灵能理论研究的白发老教授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困惑与震惊，“难道我们所认知的光明与黑暗，并非宇宙的固有属性，而是……某种束缚？”
“钥匙？是指林夜传奇和苏清月传奇的力量特性吗？还是指那枚晶核？”另一位战略分析官立刻抓住了关键。
“归一……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目标，或者说……一个过程？”有人推测。
“牧者……收割……”议长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干涩，他看向林夜和苏清月，“你们在与之对抗时，感受到的……是类似‘饲养’和‘收获’的意念吗？”
苏清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绝对的肯定：“是。那意志看待我们，乃至看待光裔和深渊，都带着一种……如同看待试验田中作物的冷漠。干扰其‘实验’会引来愤怒，而‘优质’的个体，则会引来……贪婪的吞噬欲。”
这番话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如果苏清月的感知没错，那意味着地球、光裔、深渊，甚至可能更多未知的文明，都处于某个或多个无法想象的、自诩为“牧者”的存在的观察乃至……操控之下？而“收割”，则代表着某个周期性的、毁灭性的结局？
“源初之地……”最后这个词，更是充满了谜团。它是指宇宙的起点？还是指某个特定的地方？与“钥匙”和“归一”又有什么关联？
巨大的信息量和高维度的概念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认知。他们原本以为是在抵抗外星入侵，保卫家园，但现在看来，他们可能卷入了一场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关乎宇宙某种根本规则的宏大叙事之中。
沉默了许久，议长才艰难地开口：“你们带回来的信息……太过惊世骇俗。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目前文明等级的认知范畴。但是，我相信你们的判断和感知。”
他看向林夜和苏清月，眼神复杂，既有对他们力量的依赖，也有对他们所承担压力的担忧：“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光裔的入侵，深渊的威胁，都只是表象。我们真正的敌人，可能隐藏在更深邃的黑暗里，甚至……可能并非我们传统意义上理解的‘生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