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四方、古往今来在这里都无迹可寻。
张岩也试过通过激发血脉来寻找混沌之源。
毕竟这是大禹亲口所说。
血脉可助自己找到混沌之源。
可胸前的图腾，除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狂野”了一些外，并没有其他作用。
也可能是自己还没有挖掘到所谓圣王血脉的真正功用。
而且，混沌中未免太无聊了些。
就算是刷新一些小怪也好啊，也不至于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飘荡。
尤其是耳边像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的低语。
这让张岩格外烦躁。
在感知不到方向、感觉不到时间的无序混沌中。
这简直是点燃愤怒的炸药。
终于。
“喂！你们烦不烦呀！有本事出来和我做过一场，总好过在这里做着毫无用处的低语！”
“混沌之源？！也是个胆小鼠辈？只敢用这种小手段消磨小爷的意志？”
张岩终于耐不住心中烦闷，无边无际的空虚与焦躁在此刻转化成了无处发泄的怒火。
顶上三花成了此刻唯一可见的亮光。
灵力聚散间，飞岩、雷光、冰晶、火炎如鬼魅幽影一般出现、飞散，却又很快被混沌吞没。
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际上，在大禹残魂消散的那一刻，混沌之源就已找了上来。
大禹血脉的气息在混沌中如皓月一般闪耀。
秩序是一种法则，混沌的无序何尝不是另一种法则。
大禹以治水定下万流自西向东入海的规则，又铸九鼎划分天下势力。
其血脉映刻的不仅仅是圣王的功绩，更是山川的秩序。
天然与混沌对立。
就像猎人与猎物一样，张岩警惕着混沌，混沌同样警惕着身负大禹血脉的张岩。
但，在这场比拼耐心的狩猎中，很明显是张岩先乱了阵脚……
幽暗沸腾，仿佛黑暗发动了狩猎的号令。
混沌如黏液般拢了过来。
眼耳鼻舌身意，六想六识渐渐远去。
张岩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
就像奖励自己之后的“贤者模式”。
无想、无念、无识。
除了盈满心头的空虚再无其他感觉。
我……
我这是怎么了？
这里……
又是哪里？
好安静啊……
对了？！
我是谁来着？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孩子……就……这样……拥抱……混沌……吞没……虚无”
这个声音？
谁呀？
好吵……
好想躲在空调下，喝快乐水啊……
“为……你……同化……不能……”
大禹血脉终究是发挥了功用，为张岩在意识迷失后争取了一线生机。
可此时，他胸前血脉图腾闪烁的光辉也如风中烛火般。
随时将要熄灭。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可到底是什么事……
虚空中张岩蜷缩着身体，脑袋缩在胸前，双手下意识得抱着膝盖。
就像回归母体的婴儿般，团成一团。
嘤嘤嘤。
好熟悉的声音。
恍惚中，张岩好像听到了一阵啼哭声。
声音悠远，以至于动静极其细微。
张岩默然睁眼，目光好似穿越时空。
看到一位绝美的女子，一身翠色衣服，双手合在胸前，应该是攥着什么。
靠近了些，才发现女子并非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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