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林默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
昨夜半梦半醒间，他曾隐约感觉到有人靠近，睁眼时借着窗缝漏进的月光，看清是张桂兰。
她动作僵硬，眼神局促得像做错事的孩子，手指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默先是一愣，又隐约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顿了一瞬，再没声响。
苏婉分明醒着，却没反对。
他心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默默配合着完成了修行。
这一切都是为让生活变得更好，林默便让它顺其自然的发生了。
此刻浑身轻快得像卸了重担，胳膊上的伤口彻底不疼了，胸口那点闷痛感也消失无踪，连呼吸都觉得格外顺畅。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轻微的脆响，满是力气没处使的感觉。
“这效果，真是没话说。”
林默心里嘀咕，忍不住想起《修行术》的说明，还有昨晚那微妙的氛围。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苏婉和张桂兰应该是去灶房忙活了。
林默坐起身，正想下床，就见草席那边有了动静。
苏青和苏蓝刚醒，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坐起来，视线不经意间和林默对上。
两人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目光，苏青低下头去扯衣角上的线头，苏蓝则往苏青身后缩了缩，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林默心里了然，知道她们估计昨晚又没睡着，但林默习惯了，也没点破。
青春期的孩子睡不着很正常，听到什么，不说出来大家就不尴尬，当成秘密就好。
林默赶紧摇摇头，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进山找野猪，这些事暂时先搁一边。
林默起身下床，往灶房走去。
苏婉正在烧火，火苗映着她的侧脸，脸颊还带着点未散的红。
张桂兰蹲在地上择野菜，指尖捏着野菜根，动作慢了半拍。
两人听到脚步声，都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空气里飘着点说不出的微妙。
“醒了？”
苏婉的声音有点发颤，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星溅起来，“粥快好了，再等会儿。”
“嗯。”
林默应了一声，没多说话，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洗脸，冰凉的水浇在脸上，让脑子更清醒了些。
早饭时，桌上的气氛比昨晚更尴尬。
苏婉一直低着头喝粥，筷子在碗里拨着野菜，没怎么往嘴里送，偶尔抬眼瞟林默一下，碰上他的目光就赶紧低下头，脸颊红扑扑的，连耳根都泛着热。
张桂兰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把碗里没挑干净的野菜梗往自己这边拨，又把嫩点的野菜往林默碗里推了推，眼神躲闪着，不敢和他对视。
苏青和苏蓝闷头吃，嘴巴塞得满满的，嚼东西的动作都透着点急，像是想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谁都不先开口。
只有丫丫没察觉到不对劲，坐在苏婉腿上，拿着小勺子费劲地舀粥。
时不时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眉头皱着，像是在奇怪为什么大人都不说话。
“爹，你今天还去抓野猪吗？”
丫丫突然开口，小奶音打破了沉默。
林默被她问得笑了笑：“去，等爹抓到野猪，给丫丫做烤肉吃，让你吃个够。”
“好！”
丫丫拍着小手笑起来，小勺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要吃一大块！比我手还大的！”
苏婉被女儿逗得也笑了笑，眼角的拘谨散了些，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吃完饭，林默拿起墙角的弓箭。
弓身被他昨晚又磨了磨，更光滑了些，又检查了一下石刀的刀刃，确认够锋利，准备动身。
“我今天进山，可能晚点回来。”
他对苏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