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风还裹着露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草叶上挂着的水珠没干，林默起身时不小心蹭到，湿了半截裤腿，他却没在意。
一晚上没合眼，可身上半点困意都没有，双修带来的劲还没散，胳膊腿都透着利落。
身边的虎妞和春桃还靠在干草堆上没醒。
虎妞的头歪在他之前坐过的地方，头发蹭着草叶，嘴角还带着点浅笑；春桃蜷着身子，手攥着根干草，呼吸匀匀的。
林默轻轻摸了摸虎妞的头顶，怕吵醒她，动作放得极轻。
心里想着这俩丫头守下半夜也累，让她们多睡会儿，虽然这累是他造成的。
他拎起旁边的木柴，往快灭的火堆里添了两根。
火星子噼啪跳起来，暖光一下子亮了些，映得周围的草叶都泛着浅黄。
刚添完柴，就听见棚舍里传来动静，苏婉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往这边看，见他醒着，小声问：“没睡？”
“不困。”林默回头，“你再躺会儿，我热饭就行。”
“不了，起来搭把手。”
苏婉说着就挪出棚舍，走到灶台边，把昨晚剩下的野菜炖肉倒进铁锅，架在火堆旁的石头上。
铁锅碰到石头发出轻响，她赶紧放慢动作，怕吵到里面还没醒的人。
张桂兰也跟着醒了，扶着腰从棚舍里出来，一边揉着腰一边叹气：“这地上还是硬，睡久了腰不舒服。”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弯腰捡起棚舍周围散落的碎草和小石子。
“先把这儿收拾干净，等下干活也利索。”
秀莲婶随后也起身，帮着把散在地上的包袱往一起归置，叠得整整齐齐的。
“把东西收好，别等下被风吹跑，也别绊着脚。”
她手里的动作快，没一会儿就把几个包袱摞在了棚舍角落，还找了块石头压在上面。
“娘，饿……”
棚舍里突然传来小花的哼唧声，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
张寡妇赶紧爬起来，抱着小花坐到干草堆上，也没避着人，直接撩起衣襟，把女乃头塞进小花嘴里。
小花立刻不闹了，含着女乃头使劲嘬，眼睛还半眯着。
丫丫坐在苏婉身边，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窝头渣，眼睛直勾勾盯着小花那边。
张寡妇瞥见了，笑着冲她招手：“丫丫过来，婶这儿还有一个，你也吃点。这奶水养人，你跟着跑了这么久，也得补补身子。”
丫丫没动，小手攥着苏婉的衣角，回头看向林默，眼里带着点犹豫。
林默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想着这阵子丫头身子瘦弱，脸上都瘦了，能补点是点，就说：“去吧，跟小花一起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丫丫这才挪着小步子走过去，怯生生地伸出手，抱住张寡妇的另一个?房，小口吃了起来。
张寡妇看着林默，嘴角勾着笑，语气带着点打趣：“俩娃要是吃不完，等下我这奶水也够你补补。你一晚上没睡，又要砍树干活，也得养养精神不是？”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笑了。
苏婉捂着嘴，肩膀轻轻抖；张桂兰指着林默，笑着说：“你小子，这下看你咋说！”
秀莲婶也跟着笑，手里的活都停了，只是看着林默和张寡妇的眼神有点怪。。
林默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嫂子别拿我打趣了，快喂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