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举着弯刀走在前面，刀刃反光晃得人眼晕，另外两人则分左右绕向石头两侧，脚步放轻却动作迅速，显然是想把林默和虎妞堵在石后，断了他们的逃跑路。
“躲着的小娘们，别藏了！”
前面的矮胖叛军咧嘴笑，语气满是龌龊，“赶紧出来让爷瞧瞧脸，要是长得周正，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要是敢躲，等下抓出来，直接扒了你的衣裳！”
另一名瘦高叛军也跟着起哄：“就是！这荒山野岭的，没人救你们，乖乖出来才是明路！”
林默蹲在石后，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盯着叛军的站位，右手悄悄握紧了弓箭，箭囊里的箭杆贴着掌心，带来一丝踏实感。
他左手按在虎妞的肩上，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别冲动、别出声。
虎妞的身体绷得像张紧弓，手心全是汗，箭搭在弦上，却因为紧张微微发抖。
她侧头看向林默，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求助。
她以前只杀过野兔、野鸡，从没跟带刀的人对峙过，此刻心脏跳得像要冲出嗓子眼。
林默没看她，目光依旧锁定在逼近的叛军身上，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逃跑的可能性。
往山林深处逃？不行。
这片林子他们不熟，里面岔路多，说不定跑着跑着就迷路了，到时候叛军再追上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更危险。
往村民聚集地或桃花谷逃？更不行，聚集地和桃花谷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把叛军引去聚集地，一百多村民手无寸铁，肯定要遭殃；引去桃花谷就更糟了，婉儿、淑芳姐还有孩子们都在谷里，绝不能暴露谷的位置，让他们陷入危险。
逃是死路，只能硬拼。
林默的眼神渐渐坚定，手指在弓箭上轻轻摩挲，排除了所有逃跑的念头，开始寻找反击的时机。
石旁的灌木丛虽然密，却只能遮住两人的上半身，下半身的衣角偶尔会被风吹得露出来。
地面上散落着几根枯树枝，踩上去很容易发出声响；远处隐约传来阿霜的闷哼和刀疤刘的怒骂，显然阿霜还在和叛军对峙，却也没讨到好处。
整个场景透着股孤立无援的压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另一边，阿霜背靠在树干上，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大半截衣袖，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剧痛。
她却没顾上疼，耳朵紧紧听着石头方向的动静，叛军的叫嚣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发现了石后的人。
她快速判断，没有逃难，大概率是进山躲藏的猎人，手里肯定有武器；现在自己被叛军围着，石后的人也被发现，要是不联手，迟早都会被抓。
阿霜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疼，朝着石头方向高声喊：“石后的朋友！我们是被叛军追杀的！你们现在也被他们发现了，单打独斗肯定打不过，只有联手才能活命！”
刀疤刘正站在不远处，听到阿霜的话，立刻怒骂：“你个疯女人还想找人帮忙？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转头对围攻阿霜的几名叛军喊：“别跟她耗着！快点把她捆了！等下把石后的人一起抓了，让你们好好快活！”
几名叛军应了声，手里的弯刀挥得更急，朝着阿霜的四肢砍去，显然是想先废了她的行动力。
阿霜左躲右闪，手臂上又添了道浅伤，却依旧朝着石头方向喊，声音带着急切和坚定：
“朋友！只要你们能救我们几个，日后无论让我做什么都行，砍柴、做饭、陪夜，就算让我拼命也绝无二话！被叛军抓了只有死路一条，求你们出手！”
说话时，她余光瞥见躲在树后的王安安四人，她们还紧紧靠在一起，李氏手里的兽牙匕首握得发白，显然还在准备自戕。
阿霜的心更急了，喊得声音也更大了些。
躲在石后的林默听到阿霜的求救，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即又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叛军身上。
他对虎妞低声说：“别管其他人，先顾好我们自己。等解决了这四个，再想别的。”
虎妞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往阿霜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逼近的叛军，一边是求救的人，她的手又开始发抖。
“林默哥，我……我有点怕。”
虎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我从来没杀过人，我怕……我射不准。”
林默侧过头，看到虎妞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手，心里软了软。
他伸出手，用衣袖轻轻擦去虎妞手心的汗，然后重重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却有力，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