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赶紧跟上，脚步局促得像踩在棉花上，全程没敢抬头看他。
等阿霜从灌木丛后出来时，林默替她整理好衣服，手里还拿着块干净布巾递给她。
她接过布巾擦了擦手，心里的窘迫还没散，却还是鼓起勇气停下脚步，抬头直视林默，眼神里满是坚定，月光把她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恩人，今天又麻烦你了。之前我说过，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做牛做马绝无怨言，我是认真的。不管是以后护着你，还是干重活，我都愿意。”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没立刻答应，反而反问：“你确定？做牛做马不是随口说的，以后可能要扛柴火、守夜，可能要受委屈，甚至可能再跟叛军拼命，你不怕？”
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想看看她是不是一时冲动。
阿霜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清晰：“我不怕！只要能报答恩人，只要小姐和夫人安全，我什么都不怕！”
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坦荡。
林默看着她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才点头：“好，我知道了。”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却没立刻回屋，而是坐在木屋外的石阶上。
月光洒在石阶上，像铺了层薄霜。
没那么忙的时候，会偶尔聊几句，阿霜说在县城当侍卫的日子，林默说谷里种地、打猎的日常。
等事情办完，两人起身时，月亮已经西移了不少，虫鸣声也弱了下去，虽然没有钟表，但林默知道，肯定是聊了很长的时间。
阿霜并没有让林默送回去，只能说毕竟侍卫出身，和一般人不同，两人轻手轻脚推开门，各自躺回铺位，没吵醒任何人。
第二天太阳刚爬上山头，王安安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见阿霜还躺着没动，便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阿霜，醒醒，该起来了。不知道今天林默要安排我们做什么，别起晚了耽误事。”
阿霜慢慢睁开眼，脸色故意憋得有点白，抬手捂着肚子，声音虚弱：“小姐，我……我肚子疼，可能是昨晚在外面待久了着凉了。昨晚林默恩人说过，我今天可以休息，不用干活。”
说着，还轻轻皱了皱眉，装出难受的样子，手在肚子上轻轻揉着。
王安安愣了一下，疑惑地问：“昨晚？林默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啊？我昨晚睡得很沉，没听到你们说话啊。”
她记得自己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压根没察觉阿霜出去过。
阿霜的眼神闪了闪，赶紧找补：“就是……你睡着后，我实在睡不着，出去透气，刚好碰到恩人。他看我脸色不好，就说让我今天多休息，不用跟着干活。可能你睡得太沉，没听到。”
王安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见阿霜确实皱着眉，手一直捂着肚子，也没再多问。
毕竟阿霜是真的不舒服，追问也没用。
她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张姨和小翠醒了没，顺便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
说完，就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木屋，没再打扰阿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