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实踉跄着后退半步，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脸色忽青忽白，嘴里喃喃自语：“她才十二岁……她爹娘都没了……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爹……”
脑海里闪过孙女平日里吃不饱饭、穿着破烂衣裳冻得发抖的模样，又想到林默的能力和承诺，以及拒绝后赵家村三百多人可能面临的处境，眼眶渐渐泛红。
他猛地站起身，用袖子擦干眼角的湿润，对着林默深深躬身行礼：“林默王……我同意了，只求你日后能善待她，别让她受委屈，给她一口饱饭吃，一件暖和的衣裳穿。”
林默见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放心，既然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她，往后她的日子，比跟着你强百倍。”
赵老实强忍着心里的酸涩，转身去找儿媳。
儿媳正在棚屋角落给小孙女擦脸，听到赵老实说的话，手里的布巾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她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却不敢哭出声。
小孙女见状，拉着儿媳的衣角，仰着小脸，懵懂地问：“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事了？”
儿媳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肩膀剧烈起伏，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打湿了女儿的头发。
林默走过来，语气平淡：“哭没用，收拾好简单的行李，跟我一起回谷里。好好照顾你女儿，往后日子会安稳，不用再受冻挨饿。”
儿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默默擦干眼泪，起身去翻找家里仅有的几件破旧衣裳。
赵老实站在一旁，看着儿媳瘦弱的背影，眼眶再次泛红，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却死死攥着拳头，没敢说一句反对的话。
他看着儿媳收拾行李的动作，脑海里突然闪过林默刚才看儿媳的眼神，瞬间恍然大悟，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哪里是真的想纳小孙女为妾，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的儿媳，纳孙女不过是个借口，既占了人，又能让自己不敢反抗。
心里又痛又怒，可转念一想，自己成了林默的亲家，赵家村在两村中的地位会提升，自己管理村民也更有底气，后续分粮、分地，赵家村也能占些优势，好处会源源不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悲伤和愤怒，走上前帮儿媳叠起衣裳，语气沙哑地说：“去吧，好好过日子，照顾好娃，别惦记我，我在这里会好好的。”
儿媳的动作顿了顿，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还是点了点头。
赵老实看着她，内心虽在流泪，却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彻底认命。
想要赵家村安稳，想要孙女活下去，这是唯一的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