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沉寂一夜的山谷苏醒过来。
众人在盐湖畔休整过夜后,精神面貌已大为不同。
充足的淡水和勉强填饱肚子的干粮下肚,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感,体力明显恢复。
阿木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伤口经过重新清洗并敷上赵四带着的草药,状态终于稳定下来。
虽然行走仍需人搀扶,但疼痛减轻了许多。
赵四起身,习惯性地检查着所剩无几的物资。
几个沉甸甸的布袋被小心地放在一旁,里面装满了他们昨夜和今晨刮取的干盐结晶,数量可观。
每个人的水囊都灌得满满的,清冽的泉水给了他们最大的安全感。
剩下的干粮被仔细规划好,按返程所需的天数严格控制每天的用量。
“都过来!”
赵四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清晰有力。
队员们闻声迅速聚拢到他身边。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沉声道:“天赐盐湖,解了咱们燃眉之急。但咱们进山的根本,是找矿!”
“今日,就以这盐湖为中心,把周边山谷、岩壁、溪流区域,仔仔细细搜一遍!重点找铁矿、铜矿的线索,交代过的那些稀缺药草也留心着点。”
他果断将队伍分成三组:“王洪,你领一组三人,负责搜索盐湖周边这些岩壁,给我一寸寸地敲、看,有没有矿脉露头!尤其注意发黑发红的铁矿、青绿色的铜矿迹象。
赵奇,你也带两人,顺着山谷周边能找到的所有溪流、沟壑探查,重点看水底、岸边的石头有没有矿石碎屑,水流是从哪儿冲刷下来的,源头在哪。
剩下的人跟着我,攀爬两侧缓坡,查看高处的岩石层,矿脉有时藏在上面。
正午时分,不管找没找到什么,都必须回到这里集合!记清楚自己的方位,别走散了!”
三组人马立刻行动起来。
王洪带着他那组人手,手持砍刀和短棍,靠近盐湖边缘陡峭的岩壁。
他们用刀背敲击着岩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仔细分辨着岩石的质地与颜色变化。
“这块发青,质地密实,不像有矿。”
“这里颜色深点……可惜只是普通青石。”
他们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凸起或凹陷,用工具撬开岩石缝隙,刮擦表面观察粉末的颜色,相互配合着排查。
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但目光所及,尽是普通的青石或页岩,并无期待中的矿脉特征。
赵奇一组则分散开,沿着从山坡渗下汇入盐湖的几道细小水流溯源而上。
他们翻开水底的碎石,拨开岸边的杂草,仔细检查每一块被水流冲刷过的鹅卵石或砾石。
“这块有点分量……可惜只是普通石头。”
“看这水痕,源头应该在上面那段陡坡,上去看看!”
他们在沟壑间攀爬,梳理着水流冲刷的痕迹,希望能找到被带下来的矿石碎屑作为线索。
然而,除了少数几块颜色异常但明显不含金属的石头,搜寻同样一无所获。
赵四亲自领着最后一组人,开始攀爬山谷两侧相对平缓的山坡。
山坡上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较多。
他们费力地爬上一处处岩台,用刀撬、用手扒,检查每一处可能隐藏矿脉的裸露岩层。
高处视野开阔,能看清山谷全貌,但也更清楚地印证了这片区域的贫瘠。
岩石多为普通青石,既未见铁矿特有的暗红沉重,也无铜矿的青绿斑驳。
倒是在一些背阴的岩缝或湿润的石根下,发现了零星几株熟悉的药草,止血草、消炎叶、还有几棵蒲公英。
“四哥,坡上岩石都看了,没有矿。”
一个队员喘着粗气汇报,“倒是采了些药草,不过都是止血草这些,白芨草、苦胆藤根和老山参,影子都没见到。”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三组人拖着疲惫的步伐,陆续回到盐湖旁约定的集合点。
无需多问,只看彼此脸上的神色,结果已然明了。
“怎么样?”赵四看向各组带头的王洪和赵奇。
王洪摇摇头:“岩壁都敲遍了,没发现矿脉露头,岩石多半是青石,颜色质地都对不上铁矿铜矿。”
赵奇也叹了口气:“顺着几条小水沟摸上去看了,源头都是些普通石头缝渗水,水底和岸边翻遍了,没见到有价值的矿石碎屑。”
赵四听着汇报,又看了看自己组员带回的那一小把普通药草,心中已有定论。
再看看其他队员,出发时被盐湖鼓舞起的期待和干劲,此刻已被失望取代。
不少人脸上写满了沮丧,有人低声议论:“唉,白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