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齐声应道,随即四散开来,有的踹开残破的房门搜寻物资,有的在空地上清理积雪准备生火,整个村子瞬间被搅得鸡犬不宁。
刀疤脸带着赵五走到村内一处相对完好的房屋前,停下脚步,松开揽着赵五腰肢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这破地方虽寒酸,倒也能挡挡风雪。今晚就在这歇着,养足精神,明天好进山找那些下河村的村民。”
赵五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曲长说得是,有曲长在,那些村民肯定跑不了。”
躲在不远处柴堆后的几名村民,听到下河村三个字,心头猛地一沉,愈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眼神在赵五身上扫过,语气轻佻:“进山前,先乐呵乐呵。你先进屋收拾一下,我随后就来。”
赵五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了,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显然早已认命。
他低声应了句“是,曲长”,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房屋。
刀疤脸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后转身对两名守在门口的士兵吩咐道:“看好四周,别让人来打扰。”
“属下明白!”两名士兵连忙应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躲在暗处的村民们,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昔日的赵五竟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仅依附叛军,还任由叛军头领摆布。
可能赵家村的人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癖好吧,赵二虎的时候是一,他死的时候减一,赵五就变成零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赵五竟然要带着叛军进山,去找下河村的村民。
下河村与赵家村都合并成了安澜村,他们岂不是打算进山找村子的麻烦?
若是被叛军发现村子,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村民悄悄拽了拽身边人的衣袖,眼神示意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必须立刻返回安澜村,将此事禀报给林默。
此时,叛军士兵们都在忙着搜寻物资、生火取暖,注意力分散,没人留意到躲在暗处的村民。
几人抓住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探出头,压低身形,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向村外挪动。
他们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碎脚下的薄冰发出声响。
路过几名正在生火的叛军士兵时,几人更是屏住呼吸,借着房屋的遮挡快速穿过,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好不容易挪到村口,确认没有叛军注意到自己,几人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安澜村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雪打在脸上生疼,他们却丝毫不敢停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把消息带回去,让林默早做防备。
身后的赵家村,已然成了叛军的临时据点,炊烟渐渐升起,夹杂着士兵们的喧闹声与刀疤脸的笑声,在寂静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这股叛军的阴影,也如同寒冬的风雪般,悄然向安澜村与下河村的方向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