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柱在布满焦痕的实验室里来回扫动。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融和臭氧的混合气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
数十名身穿第九局蓝色制服的技术人员如同最精密的工蚁，迅速而高效地接管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地面上凝固的黑色血迹和恐怖的裂痕，将一台台造型狰狞但奇迹般保持完整的服务器和数据存储设备拆卸下来，装入特制的防磁防爆箱。
“报告！核心服务器阵列完整！物理防火墙未被突破！”
一名满头大汗的技术组长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里压抑不住兴奋。
“数据正在进行镜像备份！天啊……我们拿到了整个金矿！”
另一边，一名负责密码破译的专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利剑队长！有重大发现！”
他冲到利剑面前，将一个战术平板递了过去。
“我们破解了黑鹫个人终端的部分加密日志！这里有他与天启议会总部通讯的碎片化记录！”
利剑眼神一凝，迅速接过平板。
屏幕上，经过初步解密的数据流飞速闪过，虽然大部分内容仍是乱码，但少数几个被还原的词条已经足够让他心跳加速。
“‘容器’……‘筛选’……‘星纹王座’……”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指向了天启议会最深层的秘密。
“不止这些！”那名专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们还找到了一个没有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数据库！里面是……是海城‘暗羽’所有在编人员的完整名单！还有他们全部的资产明细！银行账户、安全屋、灰色产业……一切都在这里！”
利剑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名单，握着平板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份名单，意味着一场彻底的清洗。
它代表的价值，甚至比击杀黑鹫本人还要巨大！
* * *
实验室外，气氛肃杀。
第九局的外围封锁部队已经完全接管了这片区域。
两名队员面无表情地将一具漆黑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装入一个厚重的合金尸袋。
随着拉链“嘶”的一声从头拉到尾，那个曾经搅动海城风云，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黑鹫”，便被彻底封存。
他最后的痕迹，就是地上那个人形的大坑和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合金地板。
一个时代，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被物理终结。
利剑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
他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向那个站在阴影中的身影。
陆玄就站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那些缴获的设备，也没有关心那具曾经是自己大敌的尸体。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废墟，投向了远处灯火璀璨的海城。
“所有电脑和数据存储设备都已缴获，完好无损。”
利剑走到陆玄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们找到了黑鹫与天启议会总部的部分通讯记录，更重要的是，还有海城暗羽所有成员的完整名单和资产明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宣告。
“陆先生，海城‘暗羽’分部，至此已名存实亡，彻底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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