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宏途
- 人生,本是一场征途!有起有落,有晴有雨;更充满着真实与谎言,善良与邪恶。公平?从来都是上位者决定。而弱者,只有团结和强大自身方能有机会打破陈旧,推翻不公。当机遇和危难降临之时,该如何选择?是随波逐流还是迎难而上?本该在二十一世纪过着平凡生活的一群人,突然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拉入了异世界。这里不仅有金钱、权利更有科技、功法甚至系统……。但当人们开始探索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充满尔虞我诈,到处是生死危机。
- SJL诗人晴韵岚
虚无的色彩,是带透的白。烛影的昏里泛着雪的白,像片流动的雾;座钟的褐里透着锈的黄,像块褪了色的念;残卷的黄里藏着字的黑,像页磨旧的谜;药罐的灰里带着冰的亮,像个结了霜的空。这些被空寂染透的色,像幅淡远的画,让你在凝视时忽然懂得:虚无的色从不是单调的白,是含蓄的透,像老烛台的冰,越冷越见亮;像旧残卷的黄,越久越显空。
老画师说最高级的虚无是,他画《寒江独钓》,故意让江面留着大片空白不画水纹,你看这空,是鱼和水藏着的话,比画满了更见阔,就像虚无的妙,藏着才够深。有次见他画《禅房》,把窗棂的影子投在空墙上,这影不是实,是虚借着实显形,就像虚无的境,靠着点什么才够立。这些带着留白的画面,藏着最通透的观——没有必须填满的实,只有恰到好处的空,就像世间的虚无,太过拥挤反而闷,带着些空才显活,像母亲的空药罐,空时盛月光,满时熬苦汤,比一直满着多了层与天地相和的智。
虚无的隐喻,是处世的空。孩童时的惑是种知,盯着消散的烟圈发呆的稚里藏着纯粹的疑;少年时的追是种试,为抓不住的影子奔跑的拙里藏着青涩的执;成年后的放是种度,在有与无间找平衡的智里藏着通透的容;老年时的品是种境,望着空处想往事的静里藏着沉淀的明。这些层层递进的空,像只被清水泡透的茶盏,越空,越能盛下天地的味,终会在岁月里愈显温润。
老禅师说虚无是心上的镜,他指着寺前的冰湖,这冰,看着实,底下全是空,映得出天,也藏得住鱼,就像人的念,空着才够照。有次听他讲色空不二,指着飘落的雪花,这白,是有也是无,落下来是实,化了是虚,就像虚无的理,走着走着就空了,他的手掌抚过结冰的湖面,像在触摸空的魂。这些物我相融的瞬间,像面澄澈的镜,让你在执着中尝到空寂的甜,明白有些虚无只在物的空,有些领悟却在人的放,有些有是幻,有些无是真,像烛与影,烛借影的虚显亮,影借烛的实成形,却终究烛是烛,影是影。
虚无的记忆,是血脉的续。祖父的座钟现在摆在村史馆,停摆的指针还指着午夜,讲解员说这是空着的时间;母亲的空药罐成了社区陈列馆的展品,结着药垢的罐底没洗,管理员说这是空着的念想;那些先生的残卷,现在成了图书馆的特藏,虫蛀的洞眼还在,馆长说这是空着的字;这些被时光铭记的虚无,像一本本撕了页的日记,每个空白页里都夹着一次放下的暖,翻开时,能看见祖父停钟的静,母亲晾罐的慈,先生删稿的智。
去年大雪回到禅房,在青瓷灯台的缝隙里发现截燃尽的灯芯,焦黑里还留着点余温,这是你当年问何为虚无时,老僧特意留的,说灭了就懂了,新僧人的声音里带着憨厚,你看这焦,是空记着有的痕,越久越见诚。雪光漫过窗棂,烛影的虚与钟声的寂渐渐重合,像首无字的歌。
冬至的暮色把座钟的铜染成褐时,我又站在祖父的储物间。停摆的钟摆正在案上悬着,修钟的匠人正在调试,你看这晃,得让它空着晃够了才准,就像虚无,得闲透了才够实,他的手在钟摆上拨得轻轻的,日子也一样,空过熟了,就不怕满。我忽然懂得,那些看似空荡的无,实则是岁月酿就的有,没有一有一无的悟,哪来这份通透的境。
准备离开时,在先生的书斋里发现张被虫蛀的残页,蛀洞刚好在字中间,像个醒目的空,这是他特意留的,说虚无的字,得空着才够写,守书的老人声音里带着怀念,你看这洞,是纸记着空的痕,心也一样,有几个洞才够亮。我把残页裱进镜框,看阳光透过蛀洞在墙上投下的碎影,像群流动的星,让眼眶忽然热了。
走出很远再回头,烛影的虚在暮色里成了朦胧的雾,座钟的寂在月光下泛着柔的光,残卷的空在灯影里凝着沉的魂,药罐的凉在风里裹着软的白。风裹着檀的沉,带着雪的清,带着墨的淡,带着药的苦,我忽然看见虚无深处的光——它从不是盲目的空,是清醒的放;不是残缺的憾,是圆满的藏。就像那些在世间行走的人,心中若有片虚无的地,便能在执着时知放下,在拥挤时懂留白,把每个看似确凿的瞬间,都活成可以消散的轻,像老僧人 的禅房,有时光着,有时亮着,既留得住空寂的静,又承得起烛火的明,让那些看似空荡的时刻,最终都变成生命里最宽的境,像母亲的空药罐,空时盛月光,满时熬苦汤,余味里都是岁月的淡。
转身离去时,手机收到女儿的消息:爸,带娃堆雪人,看着它慢慢化了,娃说雪变成天了,忽然想起您说的散了的才是真的,原来有些空,真的会跟着雪长进心里。字里的轻漫过屏幕,像缕穿过虚无的光。我知道,这份虚无的慧会一直跟着我,继续在岁月里空着,把每个遇见的有,都酿成可以消散的无,让那些看似空荡的时刻,最终都变成生命里最韧的诗,像四季的虚无,春的花与花之间,冬的雪与雪之外,各有各的空,却都在时光里,藏着一个不填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