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我去了海边的城市读书。第一次看见海和苍穹连在一起的样子,蓝的海,蓝的天,中间没有一点界限,像一块巨大的蓝绸缎,铺在眼前。有次周末,我和同学去海边看日出,天还没亮,苍穹是深紫色的,海也是深紫色的,远处的天际线慢慢泛起鱼肚白,然后变成淡橘色,最后,太阳从海里跳出来,金色的光洒在海面上,也洒在苍穹上,把紫的天、蓝的海都染成了金红。我站在海边,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苍穹的颜色一点点变浅,最后变成透亮的蓝,心里忽然觉得,原来苍穹可以有这么多颜色,就像人生,可以有这么多可能。
工作后,我很少有时间抬头看苍穹,每天挤地铁、开会、写报告,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转得停不下来。有次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忽然看见天上的月亮很圆,苍穹是深黑色的,星星很多,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我站在路边,看着苍穹,想起了外婆家的晒谷场,想起了天文台的星空,想起了海边的日出。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不管走多远,不管过得多忙,苍穹都在那里,像一个老朋友,等着我抬头去看。
去年冬天,我回了趟外婆家。晒谷场还在,只是比以前小了些,旁边的稻田种上了果树,外婆也比以前更老了,走路需要拄着拐杖。我牵着外婆的手,走在晒谷场上,仰头看苍穹,还是那样的蓝,没有一点杂质。外婆说“你小时候总喜欢坐在石碾上看天,现在还喜欢看吗”。我笑着点头,说“喜欢,不管在哪里,我都喜欢看天”。那天晚上,我又躺在晒谷场的竹席上,外婆给我扇着蒲扇,虽然她的手已经没有以前有力,蒲扇摇得很慢,却还是带着熟悉的温度。我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嵌在苍穹里,像撒了一把碎钻,忽然觉得,苍穹还是以前的苍穹,外婆还是以前的外婆,而我,不管走多远,都还是那个喜欢在晒谷场上看天的孩子。
现在的我,每天早上都会推开窗,看一眼苍穹,不管是蓝的、红的、还是紫的,只要看着那片天,心里就会觉得踏实。我知道,苍穹一直在那里,它见证了我的童年,我的成长,我的迷茫,我的喜悦。它像一块铺在时光里的蓝绸缎,把我的记忆都裹在里面,不管走多远,只要抬头看一眼苍穹,就能想起那些温暖的日子,想起那些爱我的人。
或许,苍穹就是这样,它不说话,却用自己的蓝,自己的红,自己的紫,自己的星星和月亮,告诉我们,生活是美好的,未来是可期的。不管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我们走得多累,只要抬头看一眼苍穹,就能找到继续往前走的勇气。因为我们知道,苍穹在那里,爱我们的人也在那里,他们像苍穹一样,永远守护着我们,永远陪伴着我们。
此刻,我坐在书桌前,推开窗,看着头顶的苍穹,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絮。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微凉,也带着苍穹的清香。我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我还会遇到很多事情,有开心的,有难过的,有顺利的,有困难的。但我不会害怕,因为我知道,苍穹会一直在那里,像一个老朋友,等着我抬头去看,等着我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它听。而我,也会一直喜欢看苍穹,喜欢它的蓝,喜欢它的红,喜欢它的紫,喜欢它的星星和月亮,喜欢它带给我的所有温暖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