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英气歌：镌刻在时光里的锋芒

英气歌：镌刻在时光里的锋芒

清晨整理祖母的旧木箱时，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铜制领章，领章上的五角星虽已氧化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棱角分明。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领章上，映出细碎的光，忽然想起祖母穿着军装站在操场的模样——她总是短发齐耳，腰间系着宽皮带，喊口令时声音洪亮，目光坚定得像淬了钢，连风拂过军装下摆的弧度，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英气。

七岁那年的冬天，我被送到北方军区大院的祖母家。大院里的白杨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像一把把出鞘的剑。每天清晨，我都会被操场上的号声吵醒，趴在窗台上看士兵们训练，祖母就站在队伍前面，穿着草绿色的军装，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站直了！肩膀要平！”她的声音穿过寒风，落在每个士兵耳里，也落在我的心里。有次我学着士兵的样子站军姿，却总忍不住晃腿，祖母走过来，轻轻扶着我的肩膀，说“英气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要站得稳，才能扛得住事”。那天的阳光很冷，却把祖母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护着我，也护着整个操场的秩序——原来英气不是张扬的模样，是藏在口令里的坚定，是刻在站姿里的挺拔，像祖母的军装，像白杨树的枝桠，不怯懦，不退缩，稳稳地立在天地间。

小学三年级，学校组织“小小军人”夏令营。我戴着小军帽，穿着迷你版的军装，跟着教官学叠被子、走正步。叠被子时，我总把被角叠不整齐，急得手心冒汗。教官却不着急，拿着我的被子，一步一步教我“压、折、捏、修”，说“叠被子也是练英气，要耐心，要细致，才能把小事做好”。我跟着教官练了很久，终于叠出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走正步时，我的步子总跟不上节奏，祖母特意从大院赶来，站在操场边，用口型给我打节拍。我看着祖母的样子，慢慢调整步伐，终于跟上了队伍。结营那天，我穿着军装，捧着“优秀小军人”的奖状，跑到祖母身边，她笑着摸我的头，说“咱囡囡也有英气了，像个小战士”。那天的阳光很好，落在军装上，像给我镀了一层金，也把祖母眼里的骄傲，都映进了心里——原来英气是一种坚持，在困难面前不放弃，在挑战面前不低头，像叠被子的耐心，像走正步的认真，把小事做好，就是英气的开始。

初中时，我开始喜欢读武侠小说。第一次读到金庸笔下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忽然想起祖母站在操场的模样，一样的坚定，一样的担当。语文老师在课堂上讲武侠精神，说“真正的侠客，都带着一股英气，这英气不是会武功，是有风骨，有担当”。我把这句话抄在笔记本的扉页上，每次遇到难题，就拿出来看，像得到了祖母的鼓励，心里的烦躁都散了。有次班里的同学被校外的人欺负，我虽然害怕，却还是站了出来，学着祖母的语气说“你们不能欺负人”。后来老师和家长赶来解决了问题，同学拉着我的手说“你真勇敢”。我忽然觉得，英气不是遥不可及的武侠梦，是在别人需要时伸出援手，是在不公面前敢于发声，像祖母的守护，像侠客的担当，把勇气藏在心里，就能长出英气的锋芒。

高中时，学校组织去参观革命烈士陵园。站在纪念碑前，看着上面刻着的烈士名字，心里格外沉重。讲解员给我们讲烈士们的故事，讲他们如何在战场上冲锋，如何在监狱里坚守，如何用生命守护家国。“这些烈士，都带着一身英气，他们的英气，刻在了纪念碑上，也刻在了我们心里。”讲解员的声音带着敬意，落在每个人耳里。我看着纪念碑上的名字，忽然想起祖母领章上的五角星，想起武侠小说里的侠客，原来英气是一种传承，从烈士的牺牲，到祖母的坚守，再到我们的勇气，像一条奔腾的河，把精神的锋芒，慢慢传下去。有位烈士的遗物是一支钢笔，笔身已经生锈，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模样。我站在钢笔前，心里暗暗发誓，要像烈士们一样，做一个有担当、有风骨的人——原来英气是一种信仰，是对家国的热爱，是对正义的坚守，像烈士的钢笔，像祖母的领章，永远在心里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