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靠在一块巨石上，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眼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成峰，过来。” 柳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柳成峰快步上前，蹲在爷爷身前：“爷爷，您有什么吩咐？”
柳渊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不远处围坐在篝火旁的族人，尤其是那些年轻子弟，眼神渐渐变得决绝：“成峰，你听着。四大家族既然能联手逼我们离开，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他们要的是柳家彻底覆灭，永绝后患。我们带着老弱妇孺一起走，目标太大，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柳成峰心中一紧：“爷爷，您的意思是……”
“你带着家族的年轻一代，趁现在夜色正浓，悄悄离开。” 柳渊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去玄水宗，找你姐姐柳清瑶。她嫁的虽是玄水宗外门长老，但好歹能给你们寻一处落脚之地，先稳住阵脚，之后再做长远打算。”
“那爷爷您呢？还有这些长辈们？” 柳成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愿，“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们！”
“糊涂！” 柳渊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我们这些老人，修为大多不高，又年迈体衰，带着我们，只会拖累你们！
我带着年纪大的族人在后面慢慢赶路，装作主力，吸引四大家族的注意力。
这样，你们才有机会安全抵达玄水宗。”
他紧紧抓住柳成峰的手，掌心干枯却有力：“成峰，柳家不能就这么断了根！年轻一代是柳家的希望，你一定要护好他们。
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你们活着，柳家就还有重振的可能。”
柳成峰的眼眶瞬间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爷爷说的是实话，四大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柳家火种的办法。
可让他丢下爷爷和长辈们，独自带着年轻子弟离开，这份抉择太过沉重，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命令！” 柳渊的声音加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柳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了！现在就走，别犹豫！”
篝火旁的几位长老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走了过来。
他们显然也明白了柳渊的意思，脸上满是决绝，对着柳成峰点了点头：“大公子，遵从家主之命吧！我们老骨头，还能为柳家挡最后一程！”
柳成峰看着爷爷坚定的眼神，看着长老们决绝的面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猛地低下头，对着柳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爷爷，各位长老，保重！成峰定不辱使命，护好年轻一代，他日必带柳家子弟，回来为你们报仇！”
起身时，他的眼眶已是通红，却强行忍住了泪水。对着族中的年轻子弟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二十余名年轻子弟虽满脸不舍，但在柳成峰的威严下，还是强忍着悲伤，默默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熄灭了手中的火把。
柳成峰最后看了一眼爷爷，看了一眼几位长老，看了一眼围坐在篝火旁的长辈们，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带着年轻子弟，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身后的密林，很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