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锋心中快意,看着眼前这初具规模的基业,想着那即将到手的机床和怀中虞洽卿所赠珍宝清单,只觉前程似锦豪情顿生。
他本就是海量,加之心中欢喜不觉便多饮了几杯,眼神也带了微醺之意,在灯下打量着环肥燕瘦的几位姨太太,更觉赏心悦目。
绣绣沉稳如静水明月,柳义菲冷艳似雪中寒梅,郝殷桃丰腴如熟透的蜜桃,左海璐清雅若空谷幽兰,露露妖娆像缠枝牡丹,苏苏娇嫩恰似初绽海棠,就连新立了功、眉眼间多了几分自信的费银子,也透着一股子野性的鲜活。
酒意上涌,他心中那点旖旎心思便有些按捺不住。
宴毕众人簇拥着微醺的丁锋回到山庄内宅。
绣绣吩咐丫鬟备好醒酒汤,正要亲自伺候丁锋歇下,那露露却扭着水蛇腰,抢先一步挤到丁锋身边,软绵绵的身子几乎要贴上去,媚眼如丝。
“老爷一路辛苦,让露露给您捏捏肩膀,松松筋骨可好?俺这些日子新学了些手法,保管您受用。”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若有若无地蹭着丁锋的手臂,眼风却瞟向一旁的柳义菲和郝殷桃,带着几分挑衅。
她自恃颜色好,又惯会风月手段,前些日子因着绣绣管家严了些,约束她用度,心中早积了怨气,此刻见丁锋高兴,便想争个头筹。
郝殷桃见状,将手中帕子一甩,嗤笑一声,声音响亮:“哟,露露妹妹这手法学得可真快,怕是连醉仙楼的头牌姑娘都比下去了?也对,你本就有底子,白房子出来的就是不一样,老爷刚回来一身风尘,正该喝碗热汤静静心,你倒急着上来揉捏,安的什么心?莫不是想把老爷那点精神头都耗在你那二两肉上?”
她掌管酒楼,见多了三教九流,说话最是泼辣直接一针见血。
露露被戳到痛处,粉面涨红,反唇相讥:“郝二姐说话好没道理,俺心疼老爷,怎地从你嘴里出来就这般难听?俺可比不上二姐,自个儿守着马子那酒楼,迎来送往,见的野性事还少么?倒来编排俺!”
左海璐性子清冷,见她们争执,只微微蹙眉,扶着丁锋另一只胳膊,柔声道:“锋哥累了都少说两句,让他安静歇会儿吧。”
她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劲头。
苏苏年纪小,有些怯怯地拉着左海璐的衣角,看着几位姐姐争执不敢插嘴。
柳义菲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露露愈发放肆,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去道:“露露。老爷刚回来,正事要紧,你这般作态成何体统?山庄的规矩都忘了么?”
这位仙人般的女侠语气森然,带着威严。
兵工坊的重任在肩,她最见不得这等狐媚争宠、内宅不宁之事。
露露对柳义菲尚有几分畏惧,被她一瞪气焰矮了半截,但嘴上不肯服软,嘟囔道:“柳姐姐好大的威风,俺不过是心疼老爷,怎就坏了规矩?难道只许你跟着老爷出去风光快活,俺们留在家里就该守活寡不成?”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柳义菲此次随行。
绣绣见越说越不像话,沉下脸来,将手中端着的醒酒汤往桌上轻轻一顿发出轻响。她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露露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都住口!老爷面前,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露露你且退下,菲菲、海璐,扶老爷进去歇息,殷桃,你去看看灶上的热水备好了没有,银子你也劳累一天,回去歇着吧。”
她一番安排井井有条,正室威严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