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律师，这份‘律师费’，您还满意吗？”
江辰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破了这间办公室里，那层由理性和法律构建的，冰冷而坚硬的，绝对气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正，早已僵成了一座雕塑。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江辰，又看了看那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的，冰雪女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见证一场谈判。
而是在，见证一场，神迹。
用一首歌，去支付那按秒计算的，天价律师费？
这他妈……
就算是做梦，都不敢做得这么离谱啊！
秦语冰，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江辰。
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面，那双，向来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凤眸里，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惊！
不解！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这首歌……
《可能否》。
他……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看似光鲜亮丽的人生背后，那份，无人能懂的，孤独和执拗的？！
“可能我撞了南墙才会回头吧。”
是啊。
所有人都说，她秦语冰，是法学界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战无不胜的神话。
可谁又知道，为了这份神话，她撞碎了多少堵，名为“世俗”与“偏见”的南墙？
“可能我见了黄河才会死心吧。”
为了一个真相，她可以耗尽数年，与全世界为敌。
身边所有的人，都劝她放弃，都说她疯了。
可她，偏不！
不见黄河，她秦语冰，绝不死心！
“可能我还没遇见，那个她吧。”
这句歌词，更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她心脏最柔软，也最隐秘的地方！
她，秦语冰，律政女王，多少权贵富豪，青年才俊，对她趋之若鹜。
可她的心里，却始终，空无一人。
因为，她在等的，从来就不是，那些屈服于她光环之下的，凡夫俗子。
她在等的，是一个，能真正看懂她，能与她的灵魂，平等对话的，同类！
而今天……
这个男人，用一首歌，就将她伪装了二十多年的，所有坚硬的外壳，剥得干干净净！
他，看懂了她。
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另一个人的目光之下！
这让她，感到恐惧！
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上的，战栗！
“你……”
秦语冰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缓缓地，摘下了那副，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金丝眼镜。
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了她那，不带任何伪装的，真实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女王的锐利与威严。
只剩下，一个普通女人的，震撼，与迷茫。
她看着江辰，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首歌……”
“是你，为我写的？”
江辰，笑了。
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他只是，用一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目光，迎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秦律师。”
“现在，你还觉得，这场官司，赢不了吗？”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秦语冰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犹豫！
是啊。
一个，能用一首歌，就看透她秦语冰灵魂的男人。
一个，能用三首歌，就颠覆整个华语乐坛的男人。
他的身上，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天穹娱乐的法务部，是很强。
但他们，能强得过，眼前这个，近乎妖孽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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