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之八九。”夜玄宸眸中寒光闪烁，“他们这是在断尾求生，也是在警告我们。陈老太妃一死，宫内的线索几乎全断了。”
“未必全断。”苏云昭目光锐利，“陈老太妃死了，但她宫中的人呢？伺候她的心腹嬷嬷、贴身宫女？还有，她与宫外的联系渠道？‘彼岸’能灭口老太妃，未必能一下子将所有知情人清理干净。而且，他们如此急于灭口，正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是对的，他们害怕了！”
夜玄宸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在任何时候，她总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进攻的姿态。
“本王已命人暗中控制并审讯陈老太妃宫中所有近侍。”他道，“希望能有所收获。”
接下来的几日，气氛空前紧张。宫中看似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陈老太妃宫中的侍从被以各种理由调离、隔离、审讯，但收获甚微。这些人要么是真的一无所知，要么就是被严苛的训练或恐惧封住了口。
就在调查似乎陷入僵局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出现了。
这日，负责梳理缴获物证的文砚，带着一份看似不起眼的礼单抄本求见苏云昭。
“娘娘，您看这个。”文砚将抄本呈上，“这是从砖窑据点缴获的往来账册中抄录的，记录的是去年中秋，陈老太妃以‘赏赐娘家侄女’为名，送出宫的一些物品清单。其中大部分是寻常衣料首饰，但有一项……是两匹‘月影纱’。”
“月影纱？”苏云昭接过清单，这种纱料她听说过，轻薄如烟，在月光下会泛出淡淡蓝晕，极为珍贵，宫中存量也不多。
“是。”文砚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属下记得，之前调查百花楼时，曾有个模糊的信息，说冷月似乎格外偏爱一种在灯下会泛幽蓝光晕的衣料。而根据柳依依之前的供词，冷月与陈老太妃的娘家远亲有所往来……属下大胆推测，这两匹月影纱，恐怕不是赏给什么‘侄女’，而是通过某种渠道，流向了冷月！”
苏云昭眼中精光一闪！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关联证据！直接将陈老太妃与冷月联系了起来！虽然陈老太妃已死，但这条线，却指向了宫外！
“查！”苏云昭立刻下令，“顺着这条线，查清那两匹月影纱最终流向了何处！所有经手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文砚领命而去。
线索的重新发现，让苏云昭精神一振。然而，她深知，“彼岸”组织绝不会坐以待毙。陈老太妃的死是警告，也可能是为了掩护更深的图谋。
果然，两日后，夜玄宸带来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我们在审讯一名‘彼岸’小头目时，他熬刑不过，透露了一个信息。”夜玄宸神色凝重，“他说……‘摆渡人’曾言，时机将至，‘神佛’亦需让路。”
“神佛亦需让路？”苏云昭蹙眉，“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对谁动手？太后？还是……”她心中猛地一凛，想起太后寿宴上那尊引人瞩目的琉璃观音！难道……
夜玄宸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眸色深沉：“父皇已加派了护卫前往慈宁宫。但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苏云昭沉思良久，缓缓道：“王爷，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一味防守，只会被动挨打。既然他们想要‘神佛让路’，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你的意思是？”
“他们想在太后，或者与太后相关的事物上做文章，我们便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苏云昭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个在我们掌控之下，足以让他们自以为得手，从而暴露更多破绽的‘机会’！”
深宫魅影，黄雀在后。这场博弈，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谁才是真正的猎人，即将揭晓。
第五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