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石室秘辛，圣主真容
石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另一条通道，而是一间更为宽敞、陈设俱全的石室。
石室四壁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与外面洞窟的阴冷潮湿不同，这里干燥而温暖，空气中也弥漫着那股奇异花香，却不再令人头晕，反而有种凝神静气之感。
然而，石室内的景象，却让夜玄宸与苏云昭瞬间绷紧了神经，瞳孔骤缩！
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雪白兽皮的玉榻。榻上，静静躺着一个人——一个身着素白锦袍，面容苍白却依旧能看出昔日俊朗轮廓的年轻男子。他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沉睡，胸口极轻微地起伏着，显示他尚有生机。
但吸引夜玄宸和苏云昭目光的，并非这沉睡的男子，而是玉榻旁，那个背对着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滴幽蓝色的液体，从玉瓶滴入男子唇间的身影！
那身影听到石门开启的动静，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火光映照下，露出一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脸——竟是早已“暴毙而亡”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张德海！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目光扫过闯入的夜玄宸一行人，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像是等候多时。
“靖王殿下，慧敏夫人，老奴……恭候多时了。”张德海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磁性，与他生前那副谄媚卑微的模样判若两人。
夜玄宸长剑直指张德海，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张德海！你果然没死！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苏云昭亦是心中巨震，目光迅速扫过石室。只见四周靠墙摆放着数个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卷轴，其中一些书册的材质与文字，与外面发现的培育记录如出一辙。另一侧则是一个小小的丹炉和一些制药的器皿。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玉榻后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画像——画中人身着不属于本朝制式的古老冕服，面容威严，眼神睥睨，其眉宇间，竟与玉榻上沉睡的男子有五六分相似！
张德海没有直接回答夜玄宸的问话，他的目光落在苏云昭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复杂：“夫人果然聪慧，能寻至此地，也不枉老奴……与‘圣主’，多年谋划，屡次试探。”
“圣主？”夜玄宸捕捉到这个称呼，剑尖微颤，“他是谁？”他目光锐利地射向玉榻上的男子。
张德海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神色，他微微侧身，让开视线，恭敬地指向玉榻上的男子：“这位，便是老奴誓死效忠的‘圣主’，前朝末代皇孙——宇文皓殿下。”
前朝皇孙？！
夜玄宸与苏云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前朝覆灭已近百年，竟还有皇族血脉存世？而且，就隐藏在这皇宫地底？！
“你们……想复辟前朝？”夜玄宸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他终于明白，为何张德海与贤妃的行事如此诡异，他们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权势，而是这整个天下！
“复辟？”张德海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殿下，这江山，本就是我宇文氏的。尔等夜氏，不过是一群篡逆之辈！”
他目光转向那幅画像，眼神狂热：“百年蛰伏，只为今朝！‘彼岸生’可惑人心智，控人生死；‘水滴’死士遍布朝野江湖；北境戎狄，不过是我等搅乱局势的棋子！只待时机成熟，圣主苏醒，振臂一呼，这天下，自当归位！”
苏云昭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道：“所以，贤妃也不过是你们扶持的傀儡？用来掌控后宫，传递消息？”
“贤妃？”张德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确实有些用处，可惜……妇人之仁，难成大事。若非她屡次失手，引得殿下与夫人步步紧逼，老奴又何须提前启动这‘涅盘’之局？”他看了一眼玉榻上的宇文皓，“不过也好，圣主沉睡多年，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涅盘？”夜玄宸注意到他再次提及这个词，心中警铃大作，“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看向宇文皓唇边尚未干涸的幽蓝液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