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潜龙入京，暗流汹涌
隐形登陆舱表面与大气摩擦出微弱的光晕，却在阵法的作用下迅速消弭于无形，如同坠入深海的石子，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夜玄宸闭目凝神，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以登陆舱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下蔓延，感知着京城每一寸土地的气息流动。
越是感知，他心中的寒意与怒火便越是交织升腾。
京城上空，原本应该浩瀚纯正的帝国龙气，此刻像是被泼了浓墨的江河，浑浊不堪，流动滞涩。那掺杂其中的灰黑色墟力，如同拥有生命的寄生虫，附着在龙气脉络上，不断吮吸、扭曲，试图将这片天地的根基彻底转化为适合它们存在的温床。寻常百姓虽未直接魔化，但精气神明显被压制，变得麻木、顺从，如同被抽走了魂灵。
更让他心弦紧绷的是坤宁宫方向。苏云昭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而飘忽，那本该与她性命交修的凤凰气运被一股阴冷的灰黑之力死死缠绕、压制。而太子夜璟的气息更是被层层封锁，几乎难以察觉。
“宇文黯……”夜玄宸在心中再次默念这个名字，杀意如冰，凝聚不散。
登陆舱精准地降落在听风楼在京城西郊一处废弃庄园下的秘密据点。舱门无声滑开，以夜玄宸为首，十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气息尽数内敛，与周围阴影融为一体。
顾倾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她依旧一袭红衣，但眉宇间难掩倦色与凝重，见到夜玄宸，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陛下！”
“情况如何？”夜玄宸直接问道，声音低沉。
“京城九门及各处要隘，明面上的守军未变，但核心将领多半已被替换或控制。皇宫更是被宇文黯的亲信‘影傀卫’层层把守，水泼不进。肃王夜弘……每日在太极殿处理政务，但一切决策皆出自皇陵。”顾倾城语速极快，“宇文黯本人，自现身之日起，便一直居于皇陵深处，从未离开。那里如今已是龙气污浊的源头，墟力浓度极高，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外，我们发现被墟力侵蚀控制的人，并非完全失去自我，而是如同被种下了‘精神烙印’，平时与常人无异，一旦接到指令，或感知到特定信号，便会立刻化身悍不畏死的傀儡。更棘手的是，这种侵蚀似乎具备传染性，可通过近距离长时间接触，或经由被污染的地脉能量缓慢扩散。”
卫霆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也就是说，即便我们杀了宇文黯，若不能清除这些‘烙印’，帝国境内依旧隐患无穷？”
“恐怕是的。”顾倾城沉重地点了点头，“而且，我们怀疑宇文黯的目的，并非仅仅复辟前朝那么简单。他扭曲龙气、地脉的手法，更像是在……举行某种庞大的仪式，或者说，是在‘喂养’什么东西。”
夜玄宸异瞳中光芒微闪，想起了穆天机临死前的话，以及那枚蕴含诡异墟力的玉符。宇文黯的研究，恐怕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墟力运用，触及了更深层次的禁忌。
“皇陵……仪式……”他低声自语。那里是他的“出生地”，也是帝国龙脉的重要节点之一。宇文黯选择那里作为老巢，绝非偶然。
“陛下，我们是否立刻潜入皇陵？”卫霆请示道，手已按在了刀柄上，跃跃欲试。
“不。”夜玄宸却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鹰，“先不去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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