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破影溯源，归墟獠牙
夜玄宸孤身悬立于“暮光星域”那庞大的“寂灭圣殿”投影之前。扭曲的殿宇虚影横亘星空，如同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将归墟的腐朽气息源源不断地灌入现实。无数寂灭兽与虚无行者正从那重叠的维度裂隙中蜂拥而出，与附近的帝国守军和“秩序之锚”激战。
他没有理会那些杂兵，深邃的混沌双眸紧紧锁定着圣殿投影最核心处那片不断旋转的、由纯粹虚无构成的“漩涡之眼”。那便是这个叠影的能量核心，也是连接着遥远维度彼端寂灭圣殿本体的“脐带”。
周围的空间因两界法则的冲突而剧烈震荡，寻常强者根本无法在此立足。但夜玄宸周身混沌星云流转，演化出包容与破灭的意蕴，将所有紊乱的法则余波尽数抚平或湮灭，自身岿然不动。
“躲在维度之后，玩弄这种投影把戏，便是你全部的能耐了吗？”夜玄宸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穿透维度的力量，直接响彻在那漩涡之眼周围。
似乎是回应他的挑衅，那漩涡之眼勐地收缩，随即喷涌出更加浓郁的黑暗，一个完全由虚无能量凝聚、但依稀能看出三位一体轮廓的巨大虚影，在圣殿投影上方缓缓浮现——正是那三位虚无尊者（寂无、凋零、焚灭）的联合意志投影！
“混沌的僭越者……汝等对归寂的抗拒，徒增宇宙之熵……”居中寂无尊者的意志冰冷而宏大，带着审判的意味，“此等‘锚点’，不过螳臂当车。待‘圣裁’降临，尔等所珍视的一切‘存在’，都将化为吾主永恒的宁静……”
“聒噪。”夜玄宸不等他说完，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混沌剑气已然撕裂空间，斩向那三位一体的虚影！
然而，剑气穿透虚影，却如同斩入水中，只是激起了大片涟漪，未能造成实质伤害。这毕竟只是高维度的意志投影，并非实体。
“愚蠢的尝试。”凋零尊者的意志带着讥讽，“现实与虚妄的界限，在此已然模煳。汝之力，伤不得吾等分毫。而吾等之影，却能源源不断，侵蚀汝之世界，直至……根基腐朽。”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更多的维度叠影在同盟其他区域闪烁亮起，战报如雪片般飞来。
夜玄宸面色不变，收回了剑气。他并非要凭蛮力摧毁这个投影——那没有意义，源头不灭，投影便可再生。他要做的，是沿着这条“脐带”，进行反向追溯，锁定寂灭圣殿本体的精确坐标，乃至……窥探其背后更深层次的存在！
他闭上双眼，周身混沌气息不再外放，反而内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为了一个纯粹的“奇点”。下一刻，他的意志，借助自身与“方舟壁垒”、与所有“秩序之锚”的深度连接，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比任何能量都更加锐利的“探针”，顺着那圣殿投影核心的漩涡之眼，逆流而上，悍然刺入了那混乱而危险的维度间隙！
轰！
夜玄宸的“视线”瞬间穿越了无数光怪陆离、法则混乱的维度夹层！他看到了扭曲的时间流，破碎的空间碎片，以及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冰冷的虚无低语。这些低语试图侵蚀他的意志，扭曲他的认知，将他同化为这永恒寂灭的一部分。
但他心志如铁，混沌本源固守灵台，将一切杂音与侵蚀尽数隔绝。他的意志探针坚定不移地沿着那最为浓郁的虚无轨迹，向着某个深不可测的“源头”疾驰！
不知“前行”了多久，仿佛穿越了亿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前方，无垠的黑暗之中，一点“光源”骤然放大！
那并非真正的光，而是“虚无”凝聚到极致后，产生的某种视觉上的“错觉”。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宏伟与邪恶的建筑——正是寂灭圣殿的本体！它比投影更加庞大，更加凝实，通体由某种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暗沉物质构成，表面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灰白色的能量脉络，仿佛一颗在黑暗中搏动的、腐朽的心脏。
圣殿周围，环绕着三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光晕”——正是那三位虚无尊者的本体所在！他们如同三颗冰冷的恒星，散发着各自代表的“寂无”、“凋零”、“焚灭”的终极法则意蕴。
而在圣殿最深处，那片连“虚无”都仿佛要坍缩的终极黑暗里，夜玄宸感知到了一股……沉睡着、却又仿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意志！那意志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一丝余波，便让他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战栗！
那就是……“教主”？或者说，是归墟意志在现实维度的某个“化身”或“代言人”？
就在夜玄宸的意志探针即将触及圣殿本体外围的防护力场，试图获取更多信息时——
嗡！
那沉睡的浩瀚意志，似乎被这来自遥远现实维度的“窥视”所惊动，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