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裂痕刚闪出一道细缝，李狗蛋裤腰间的神笔猛地一震。
他手指不动，眼皮都没抬，只把嘴里嚼了一半的辣条往左边腮帮子一挪，继续靠着断墙蹲着。穷奇趴在他旁边，琉璃色的眼睛盯着那道裂缝，尾巴轻轻扫了两下，裂缝像是被什么压住，缩回半寸。
就在这时，一阵风掠过焦土，卷起几片灰渣。
姬冷月来了。
她没穿平日那身冷白长裙，换了一件浅青色布衫，发丝松松挽起，脸上少了平日的锐气，反倒透出几分疲惫。她走到李狗蛋面前三步远站定，声音不高不低：“你有空装死，不如帮我个忙。”
李狗蛋抬头，咧嘴一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瞧不上我这种人？”
姬冷月没接话，抬起手，指尖在自己左颊轻轻一抹。那一块皮肤瞬间泛起淡淡青灰，像是被雾气浸过，又迅速恢复原样。
“前日镇压邪气时沾了点反噬。”她说，“再拖几天，整张脸都会烂掉。”
李狗蛋吹了声口哨：“哎哟，这可不行，你要是毁了容，以后谁来凶我？”
姬冷月冷冷看他一眼：“我要一张美容丹方，用你的笔画。”
李狗蛋摸了摸裤腰，神笔还在。他咧嘴：“你确定？我这笔画出来的东西，可能吃了真变猪。”
“我不怕。”姬冷月语气平静，“只要你肯画。”
李狗蛋耸耸肩，一屁股坐直，从怀里掏出一支黑笔，金线缠着笔杆，笔尖泛着暗光。他拿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咧嘴一笑：“行啊，美容是吧？得先补气血，再通经络，最后去晦气……流程不能少。”
他说着，手腕一抖，笔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灵光微闪，一张符图缓缓成形。
线条流畅，纹路复杂，隐隐带着一丝规则波动。围观的孩子们看得入神，有几个还小声嘀咕：“好厉害……像真的一样。”
姬冷月目光紧锁那幅图，瞳孔微缩。她能感觉到，这图里藏着某种精妙的构造，不是随便涂鸦能出来的。但等李狗蛋最后一笔落下，她看清了——
那是一只猪头。
歪嘴，翘鼻，耳朵招风，脑门上还顶着一朵小花。底下一行小字写着：“吃了变美，不吃变猪。”
全场安静了一瞬。
李狗蛋收笔，拍拍手：“搞定！每日服用一次，温水送服，忌辛辣油腻，效果立竿见影。”
姬冷月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她没动怒，也没笑，只是静静看着那幅图，仿佛在判断它到底是真是假。
三息后，她伸手接过。
符图落入掌心，轻飘飘的，却让她指尖一沉。她低头看了眼，嘴角忽然扬起一点弧度：“多谢李公子厚赐，此方珍贵，我必好好研习。”
说完，转身就走。
李狗蛋挠挠头，嘟囔：“女人真是难搞……比画破虚空还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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