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项天南看向一旁的赵明谦：“你就是赵明谦？”
先前张广在时，张广替赵明谦承受了向天南绝大部分的恐怖气势。
如今张广已走，赵明谦独自面对这位老人的威压，瞬间就原形毕露了。
只见赵明谦双腿发软，整个人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连站都站不稳，几乎要瘫软在地。
“是…是…”赵明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项天南看到赵明谦这副不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老赵当年是何等英雄人物，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辈？当真是后继无人了。”
赵明谦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赵明谦这副狼狈模样，项天南稍稍收敛了气势，让他能够正常说话。
赵明谦喘了几口粗气，勉强站稳身子，听到老人提到“老赵”，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父亲赵锡荣。
“您…您认识家父？”
项天南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爷爷赵仲德。”
“什么？！”赵明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的老人。
这怎么可能！面前这人最多和自己父亲同岁，甚至看起来还比自己父亲年轻一些，他居然认识自己的爷爷？
赵明谦的爷爷赵仲德已经去世多年，如果这位老人真是爷爷的故交，那他的真实年龄至少已经超过百岁！
赵明谦的脑子一片混乱，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认识我爷爷？”
项天南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何止认识。当年你爷爷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喝过庆功酒。可惜啊…”
说到这里，项天南心里也是微微有些感慨，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如今与他同时代的人，几乎已经没有了。
他望着远方，眼神有些飘忽：“当年一起并肩作战的老伙计们，如今就剩我一个了。老赵走得早，没能看到你们赵家现在的样子，倒也是一种解脱。”
赵明谦听到这话，心中震撼。他想起爷爷生前确实经常提起一位姓项的故人，说那是他年轻时结识的生死之交。难道…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难怪张广为什么如此恐惧。
这位看似和蔼的老人，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传奇，一个百岁高龄却保持着中年容貌的绝世高手。
项天南收回目光：“正因为我和你爷爷有过交情，所以更不能纵容你胡作非为。老赵一生光明磊落，若是知道他的后人做出这等事，只怕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息。”
赵明谦羞愧地低下头，无言以对。面对这位与爷爷同辈的老人，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回特勤局吧。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会尽量给你争取宽大处理。”
这一次，赵明谦没有再反抗，他低垂着头，心中五味杂陈。
项天南那句“九泉之下难以安息”，像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