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法的本质是什么？重复的加法。”
他边画边解释：
“37乘以23，就是37加23次。但在二进制中，我们可以用更巧妙的方法——移位和累加。”
李林将37转换为二进制，23转换为，然后在黑板上展示了二进制乘法的过程：
“每当乘数的某一位是1，我们就将被乘数左移相应位数，然后全部相加。
这个过程，完全可以用电路的移位器和累加器实现。”
复杂的电路图在黑板上延展开来，密密麻麻的逻辑门连接成一个庞大的网络。
邓老盯着电路图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转身拿起纸笔，开始验算。
37x23…
x…
移位、累加、进位…
851。
答案完全正确！
邓老放下笔，看向李林的表情彻底变了。
“这…这真的可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如果这套理论成立，那我们确实可以用电路来进行大规模的数值计算！”
会议室里的气氛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刚才还在质疑的科研人员们，现在都围到了黑板前，仔细研究着李林画出的电路图。
“这个思路…确实有可能…”
“二进制转换，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如果真能实现，计算速度会比人工快多少倍？”
讨论声越来越热烈，但张将军一直沉默不语。
他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锐利的双眼在李林和黑板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军人，他不懂复杂的数学理论，但他懂得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和决心。
李林刚才的表现，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突然，张将军猛地一拍桌子。
巨大的响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够了！”
张将军站起身，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
“我不管什么电路白路，什么二进制十进制，我只要结果！”
他的目光锁定李林：
“李林同志，既然你说得这么天花乱坠，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月！
给我造一个能算出1+1=2的铁疙瘩！”
“我以我现场总指挥身份告诉你！
“你需要什么人，整个基地给你协调！
需要什么设备，我亲自批条子！
需要什么材料，就算从天上摘星星，我也给你弄来！”
张将军的声音越来越高：
“但是，如果一个月后你拿不出东西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一个月造出能计算的机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连刚才还支持李林的邓老，此刻也皱起了眉头。
理论可行是一回事，实际制造又是另一回事。
邓老缓缓站起身，看向李林：
“小李，张将军的话你听到了。我现在正式将自动化控制小组的指挥权临时授予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儿戏。596工程关系到国家命运，容不得半点马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林身上。
压力、期待、质疑、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李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
“一个月？”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给我半个月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