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基地，三号会议室。
海军总工程师陈广海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粉笔被捏得咯吱作响。
白板上画着龙渊级核潜艇的剖面图，两个位置被他用红圈标注出来。
“噪音！全是噪音！”
陈广海猛地转身，扫视在座的所有专家。
“反应堆一回路的冷却剂主泵，
功率四千千瓦，运转时的机械震动能传到五公里外！”
他指着第二个红圈。
“还有连接涡轮机和螺旋桨的减速齿轮箱，
齿轮啮合时的啸叫声，在水下就是一座移动的灯塔！”
陈广海一拳砸在桌上。
“我们现在造出来的潜艇，下潜两百米就会被白头鹰的声呐阵列锁死！
别说攻击，连逃跑都做不到！”
会议室。所有专家都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这是龙国核潜艇项目最致命的两个技术瓶颈。
全世界都在为这两个问题头疼，白头鹰和北极熊也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一个头发花白的动力专家站起来，
“陈总，主泵是压水堆的心脏，没有它冷却剂就无法循环，堆芯会熔毁。
这是物理定律，改不了。”
另一个机械专家补充道。
“齿轮箱也是，涡轮机转速一万转，螺旋桨只能转两百转，中间必须用齿轮减速。
只要有机械传动，就一定有噪音。”
陈广海闭上眼睛，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他知道这些专家说的都是事实。
但事实就是，龙国的核潜艇项目已经被这两个问题卡了许多年年。
就在会议进行下去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林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抱着一摞图纸。
陈广海睁开眼，看到李林的瞬间眼睛一亮。
“小李，你来得正好。
我们正在讨论噪音控制方案，你有什么想法？”
李林没有回答，他直接走到白板前，拿起粉笔。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柱形的压力容器，里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管路。
“陈总，各位专家，你们刚才说的问题，我有解决方案。”
李林敲了敲白板上的反应堆图纸。
“第一个问题，主泵的噪音。我的方案是，取消它。”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动力专家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取消主泵？李主任，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没有主泵，冷却剂怎么循环？”
李林转过身，眼神平静。
“自然循环。”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全新的反应堆结构。
“这是一体化压水堆，我把蒸汽发生器、稳压器和堆芯全部集成在一个压力容器里。
冷却剂在堆芯加热后密度降低，自然上升到蒸汽发生器，
冷却后密度增大，自然下沉回到堆芯。”
“整个过程完全依靠重力和温差驱动，不需要主泵。”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专家都瞪大眼睛盯着白板，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个动力专家的嘴唇在颤抖。
他冲到白板前，手指在图纸上来回滑动。
“等等……让我算算……堆芯功率一百兆瓦……
冷却剂温差五十度……密度差……天啊……”
他猛地转身，看着李林。
“理论上……理论上真的可行！”
陈广海也站了起来，他死死盯着那张图纸，声音在抖。
“如果真的能做到自然循环，那主泵的噪音就彻底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可是李主任，这种一体化设计对压力容器的制造精度要求太高了，我们能做出来吗？”
李林没有回答，他示意助手把带来的图纸铺开。
那是一份详细到每一条焊缝的制造工艺图。
“hy-130钢板，电子束焊接，焊缝探伤百分之百合格。
昆仑基地的二号车间三天前已经完成了样品试制。”
陈广海接过图纸，手在抖。
他看了整整五分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
“小李，你这是……你这是要把我们的核潜艇技术，直接推进三十年啊！”
李林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转身继续在白板上画图。
“第二个问题，齿轮箱的噪音。我的方案是，取消它。”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惊呼。
那个机械专家的脸都白了。
“取消齿轮箱？那涡轮机和螺旋桨怎么连接？”
李林画出一个全新的动力传输系统。
“全电推进。蒸汽轮机不直接驱动螺旋桨大轴，而是带动一台大功率发电机。
发电机输出的电力，再驱动一台低转速的静音电机，电机直接连接螺旋桨。”
“中间没有任何齿轮传动，自然也就没有啸叫。”
那个机械专家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颠覆性的设计……”
陈广海已经顾不上激动了，他追问道。
“可是李主任，这需要一台至少五兆瓦的大功率、低转速电机，我们有吗？”
李林从助手手里接过另一份图纸。
“永磁同步电机，转速两百转每分钟，功率六兆瓦。样机已经在测试阶段。”
陈广海的手抖得连图纸都快拿不住了。
他看着李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还有吗？”
李林点头。
“还有最后一个。螺旋桨的空化噪音。”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推进器。
“这是泵喷推进器，用导流环包裹多叶片转子，水流经过时形成螺旋射流。
它能有效抑制空化效应，将辐射噪音降到极限。”
李林放下粉笔，转过身。
“三项技术结合，龙渊级的辐射噪音可以降到九十分贝以下。”
他顿了顿。
“在海洋背景音中，它就是一个幽灵。”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专家都呆呆地看着白板，看着那些颠覆他们认知的设计图。
陈广海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茶杯。
他想喝口水压压惊。
但手抖得太厉害，茶杯直接从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陈广海愣了一秒，然后突然放声大笑。
“好！太好了！”
他冲上前，紧紧握住李林的手。
“小李，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十年！”
他的眼泪流下来。
“有了这些技术，我们的核潜艇不但能活下来，还能主动出击，猎杀敌人的航母编队！”
“但是这些工艺要求极高，我国材料还不能支撑这么先进的技术！”
李林抽回手，
“陈总，材料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