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小声道：“团长，要不咱们主动跟他们通个气？万一鬼子先打过来……”
“通个屁！”白天豹瞪眼，“等打起来再说！老子可不想被他们抢了功劳！”
东侧高地上，曹兴国正给战士们分发手榴弹。织田真子拿着步枪，趴在战壕里调试瞄准镜，突然道：“你看国军那边，机枪阵地设在开阔地，这要是被鬼子的迫击炮盯上，就是活靶子。”
曹兴国望去，果然看到国军的重机枪就架在崖边，毫无遮挡。他犹豫了一下，对李勇道：“去跟国军说一声，让他们把机枪挪到后面的石头堆里，不然会吃亏。”
李勇愣了：“他们能听吗？”
“听不听是他们的事，说了咱们问心无愧。”
李勇刚走下高地，对面就传来枪声——坂本二郎的部队竟然先动手了！一颗炮弹呼啸着落在国军的机枪阵地旁，“轰”的一声，尘土飞扬。
“他娘的，小鬼子敢偷袭！”白天豹骂着，一脚踹开身边的士兵，亲自抱起重机枪扫射，“给老子打！”
枪声瞬间响彻鹰嘴崖。
曹兴国猛地站起身：“各单位注意，掩护国军侧翼！机枪手，压制鬼子的迫击炮！”
赵大虎抱着机枪，对着西侧的日军阵地猛扫：“狗娘养的，总算能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炮弹在峡谷里炸开。八路军的枪声从东侧响起时，白天豹愣了一下，随即骂道：“这帮土八路……还真敢打！”
副官在他耳边喊：“团长，他们把鬼子的迫击炮压制住了！”
白天豹看向东侧，只见八路军的机枪火力正死死咬住日军的炮兵阵地，灰布军装在硝烟中闪转腾挪，动作迅猛得像下山的猛虎。
“哼，算他们有点用。”白天豹嘴上硬着，却对身边的士兵道，“给老子往东边挪点，别让子弹打到友军！”
夕阳西下时，枪声渐渐稀疏。坂本二郎看着阵地前留下的十几具尸体，脸色阴沉——他没料到八路军和国军竟然能配合着顶住他的进攻，尤其是东侧的八路军，枪法准得惊人，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中佐，要不要夜里偷袭？”参谋问。
坂本二郎摇头：“八路军的夜战是出了名的厉害，今晚守好阵地，等明天荒田大佐的主力到了再说。”
鹰嘴崖上，曹兴国正检查伤员。李勇跑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团长，国军那边派人送来了两箱罐头，说是……感谢咱们帮忙。”
曹兴国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白天豹呢？”
“在那边跟他的人训话呢，听着像是在骂咱们多管闲事，又像是在夸咱们枪法准。”
曹兴国笑了：“这头豹子，倒是个直肠子。”
远处，白天豹站在崖边，看着东侧八路军的营地亮起篝火，骂道：“这帮土八路，倒真他娘的能打……”骂完，却悄悄对副官道，“把咱们的备用绷带送过去点，看他们伤得不轻。”
夜色渐浓，峡谷两侧的营地都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响起的哨兵咳嗽声。曹兴国坐在篝火旁，看着战士们互相包扎伤口，突然道：“明天，怕是一场硬仗。”
织田真子点头：“荒田的主力一到，兵力至少是咱们的五倍。”
“但咱们有帮手了。”曹兴国看向西侧的国军营地，“不管白天豹愿不愿意，明天，他都得跟咱们一起扛。”
赵大虎啃着罐头，含糊不清地说：“管他国军八路，能打鬼子就是好样的！明天老子争取多敲掉几个鬼子军官！”
曹兴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看向星空。星星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即将迎来血战的土地。
“明天，让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远处，白天豹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东侧的篝火，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狠狠灌了一口酒。
夜色里，两支部队隔着峡谷对峙，却又在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共同的防线。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道防线，将迎来最严酷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