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风”用头蹭了蹭他的脸，眼睛里流下两行泪，缓缓闭上了眼睛。
“啊——！”高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对着森下吼道，“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它！”
森下被他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喊：“高岛！你疯了？这是土八路干的！”
高岛红着眼，挥刀就要砍过去，被身边的骑兵死死拉住：“队长！冷静点！是土八路的地雷！”
高岛看着地上“雪风”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疲惫不堪、瑟瑟发抖的战马，突然将军刀狠狠插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曹兴国在山顶看得清楚，对身边的战士道：“鬼子的马受惊了，就是现在！推！”
战士们早就准备好了滚石，听到命令，立刻砍断绳索。几十块巨石顺着山坡滚下去，砸向日军队伍。战马们被吓得四处乱窜，有的挣脱绳索跑向深山，有的则拖着炮架撞向岩壁，场面一片混乱。
“打！”曹兴国一声令下，山顶的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日军猝不及防，被打得人仰马翻，森下中佐躲在一块巨石后，吓得魂飞魄散。
高岛看着四处逃窜的战马，看着被炸死炸伤的骑兵，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山本……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用战马的血，铺你的升官路！”
他猛地拔出军刀，调转马头，对着混乱的日军喊道：“不想死的，跟我撤！这不是打仗，是送死！”
有几个骑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高岛往山下跑。森下想阻止，却被一颗流弹擦伤了胳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远。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日军的重炮没能前进一步，反而损失了大半战马和士兵。森下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摔毁的炮架，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是徒劳，只能带着残兵狼狈地往回退。
狼寨里，战士们欢呼雀跃。赵大虎牵着一匹受惊后跑到狼寨的日军战马，得意地对曹兴国说：“团长，你看这马怎么样？以后给你当坐骑！”
曹兴国看着那匹战马，摇了摇头：“把它牵去马厩，好好养着。战马是无辜的，别亏待它。”
“是！”
高岛带着残兵回到县城，直接闯进司令部，将军刀扔在山本面前：“我不干了！骑兵大队解散！你自己玩去吧！”
山本看着他满身的血污和眼里的绝望，突然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重炮……没拉上去？”
“拉上去？”高岛冷笑，“你的重炮摔进了山沟，我的战马死了一半！山本，你赢不了的，永远赢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山本耀司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军刀，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迷茫。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县城染成一片血色。
狼寨的篝火旁，林岚正在给战士们讲革命道理。曹兴国看着那匹缴获的战马，对李勇道：“给总部发报，说日军用马拉炮进攻狼寨，被我部击溃，缴获战马一匹。另外，提醒总部，山本可能会有更疯狂的举动。”
李勇点头：“是！”
战马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似乎在适应新的环境。曹兴国知道，这场仗还远远没结束，但他心里充满了信心——只要弟兄们在，百姓在，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赵大虎，”曹兴国喊道，“明天一早，带着这匹马去熟悉山路，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赵大虎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我一定把它训练成比‘雪风’还厉害的战马！”
